走廊里再也没有林丽丽伪装柔弱的身影。
也看不到刘雯刻意刁难、偏袒的模样。
没有旁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逼迫,没有铺天盖地颠倒黑白的谣言。
那些上一世压垮我的苦难,这一世全部绕开。
我握紧手中专业课本,脚步平稳走向图书馆。
旁人的贪婪、嫉妒、贪财算计,再也无法左右我的人生。
属于我的前程,我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一步一步,稳步向前。
入狱第一个月,林丽丽整日浑浑噩噩。
劳动改造时磨破双手,夜里躺在硬板床上反复回想A大的日子。
她总觉得所有人都亏欠自己。
苏知天生家境优渥,本该分她一条坦途;
刘雯贪钱办事不力;
刘峰怂恿她才闯下大祸。
她提笔给母亲写第一封家书,通篇全是委屈抱怨。
一周后探视日,林母把回信递给狱警转交林丽丽。
林丽丽拿到信纸,指尖狠狠攥烂纸边,情绪彻底崩溃。
她借会见电话打给母亲,声音尖利嘶吼。
“你是我亲妈,不帮我就算了,还帮外人说话!”
“要不是家里穷,我用得着抢别人名额?”
“苏知生来什么都有,分我一个怎么了?”
林母隔着玻璃红了眼眶,声音疲惫沙哑。
“穷不是害人的理由,人家好心接济你三年,你反手栽赃构陷。”
“当初我劝你别和刘峰来往,别拿钱收买老师,你一句都不听,现在闯祸反倒怪家里拖累你?”
“要不是刘雯主动找我要钱,我根本不会送礼!”
“是你主动拎着现金送到她出租屋,是你主动找刘峰出主意,所有选择全是你自己做的。”
林丽丽狠狠拍向隔断玻璃,眼泪疯狂往下掉。
“我只是想和苏知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凭什么这也要判刑?”
“想要前途靠自己苦读,不能偷抢别人的人生。”
挂断电话,林丽丽回到监舍整夜失眠。
第二个月,她再次写信,语气软了大半,不再指责旁人,只写改造的煎熬。
第三个月,她的信里慢慢出现反思的字句。
她写高中校门口拽住苏衣袖哀求、写剪辑录音煽动全班孤立、写和刘雯密谋栽赃、写伙同刘峰逼走陈默。
每一件事,都是她主动滋生的恶意,没有任何人逼迫她。
她终于承认,自己的牢狱之灾,从来不是别人造成,是无尽的嫉妒和贪心亲手葬送自己。
后续每封家书,她不再抱怨,只跟母亲说好好干活改造,出狱后踏实打工,再也不妄想走捷径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