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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缙的目光冰冷。
在他心中,萧若染定是因为他打算将欢娘留在府中,所以闹的脾气。
萧若染对欢娘总是抱有偏见。
无论是欢娘认错道歉,还是示好,萧若染都不能诚心接纳欢娘。
他在想,是不是这几年来,自己把萧若染的脾气给惯坏了?
从前的萧若染,温柔又明礼,是京城公认最端庄的大家闺秀。
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一副刁蛮任性的模样?
管事听完沈缙的话,哆嗦着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他在萧若染被带走之前,是见过萧若染死状的。
说不上多么渗人,但那个样子无疑是救不活了。
但沈缙不信,他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硬着头皮,按照沈缙的命令去拦棺。
拦棺,多么不吉利的事情。
换成任何人都避之不及,他帮沈缙办事,也只能认了。
管事带着的人快马加鞭,果真顺着道路,追上了萧若染的棺椁。
“各位萧家兄台,请留步!”
“将军刚刚得知夫人的死讯,悲痛不已,要我带夫人回去。”
“这人这后事,还是由将军府操办比较好”
管事拱了拱手,他可不敢按沈缙的话说,说萧若染是在诈死。
这话让萧家人听了,悲从中来,只怕不会让他活着回到将军府。
领头的男人玉树临风,此前自称是萧家的远房亲戚。
此刻看着管事,一双桃花眼,带着说暮狻Ⅻbr/>“若是我不同意呢?”
“我的表妹死在了将军府里,我连带着她回到萧家故地都做不到吗?你们将军府真是好大的道理!”
管事也有些为难。
“可是将军那里还是念着夫人的,他不希望夫人离开他去往别处安葬。”
“将军对夫人用情一向深刻,还请您多多理解。”
男人嗤笑了一声。
“若是真的长情,就不会放任我表妹病了数日,最后病死在院子里。”
他抽出了怀里的长剑。
“你回去自己和沈缙说清楚。”
“表妹必须跟我走,如果这段时间沈缙要来看她,就到前面的义庄来。”
“我们萧家只停在这里三日,过时不候!”
管事看着对方手里抽出的长剑,拿得稳稳当当,看得出也是一个练家子,自己讨不到什么好处。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自己则快马加鞭回去禀告沈缙。
管事回来的时候,沈缙正在院子里陪欢娘插花。
欢娘想要将沈缙的书房布置一番,说是里面缺乏点人情味。
沈缙享受着欢娘对他的用心,一边陪着她。
宝儿坐在一旁画画,他们就像是一家人。
管事也忍不住在心中替萧若染感到唏嘘。
但是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向沈缙汇报。
他将萧家人的话如数转达。
原本沉稳的沈缙,脸上难得地出现一道裂缝。
“萧若染还没闹够吗?”
他的心蓦地有些慌乱,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推断。
萧若染为了演这么一出戏,还真是执着,就连他派管事过去,将她请回来都不肯。
难道非得他亲自出面不可?
他不耐地揉了揉眉心。
“既然萧若染不愿意回来,那我明日亲自去带她回来。”
“我倒要看看这出戏,她还要演多久?!”
欢娘心疼沈缙,叹了口气。
“妹妹还是太不懂事了,将军平日公务繁忙,她还要使一些小家子脾气。”
“也是怪我,如果不是我留在府上,她就不会这样了。”
沈缙拍了拍欢娘的手。
“这怎么能怪你呢?分明就是萧若染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