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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之下那张脸,赫然就是萧若染!
沈缙想要说点什么,逼得萧若染承认。
池昱已经快一步,将他踹飞出去,还将萧若染护在了怀里。
那脚,用了十足的力气。
沈缙吐出一口鲜血来,脸上挂着虚弱的笑。
“你就是染染,你就是我的染染。”
“过去是我做得不好,你如今,原谅我好不好?和我回家”
池昱已经被沈缙的无耻给惊住了。
他瞪了一眼宴席上的众人。
愣在一旁的主家立刻反应过来,让护卫控制住沈缙。
“你认错了,那就是池公子的妻子,你莫要再闹了。”
“如今,你也早就不是当年的你了,就算是要争,你拿什么和池公子争?”
是啊,他拿什么和池昱争抢呢?
沈缙笑着笑着,看着萧若染渐渐走远的背影,眼泪缓缓顺着眼角往下流。
之后的日子,他再也没有见到过萧若染。
无论他守在何处,宫门口,萧家,池昱在京城的别院。
他要么是被赶走,要么是等了一整天,也没有见到人。
但关于他与欢娘的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京畿
那天宴会后,不少人都知道了当年将军府的辛秘。
一传十,十传百。
都说沈缙为了欢娘,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害死了。
往事不可追,早已没了证据,无法将沈缙绳之以法。
但道德地谴责,足以伴随他很久。
沈缙每每出门,都会被人扔烂菜叶子,臭鸡蛋。
说他宠妾灭妻,简直是泯灭人性。
圣上得知此事有池昱在其中牵扯,为了讨好池昱,他彻底革掉了沈缙的官职。
原本沈缙还有官复原职的微渺期待,此刻,全都化为灰烬。
他找不到萧若染,连官职也没了。
他更加沉浸于买醉。
没了钱供养护卫、丫鬟,沈府变得荒凉,满地狼藉。
后来有一日醉酒,他心口一疼,竟然吐出了一口血来。
等他醒来后,踉踉跄跄地询问大夫。
大夫皱着眉头告诉他:
“你这是得了绝症,已经时日无多了,还是把酒戒掉吧。”
沈缙苦笑着,离开了医馆,回到了偌大的沈府。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
生病,似乎也是一种解脱。
只是他还是想再见一见萧若染,求一求萧若染的原谅。
希望他们能回到儿时,轻松烂漫的时光,再喊上她一声“染染”。
他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了池家的佣人,恳请他们帮自己传话。
佣人冷笑了一声,看着他。
“沈将军,不,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
“我家夫人怀了龙凤胎,如今在府内安心养胎,没有工夫见您,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怀孕?怎么可能?
当年他罚跪萧若染后,府医说她此生不孕,无法给她诞下子嗣的。
但佣人的话刚说完,就像是为了印证一般,宫里的太监来了,带着赏赐和圣旨。
池昱如今地位堪比国师。
萧若染有孕后,皇后得知了消息,让圣上封萧若染为诰命夫人。
当然,萧若染如今已经改名叫萧鸾意了。
“夫人有身子就不必跪着领旨了,圣上和皇后娘娘都叮嘱过老奴的,走个流程就是了!”
太监将圣旨念了一遍,递给了萧鸾意。
命人将身后的赏赐,也都送进来。
满屋的珠翠,萧鸾意有些睁不开眼。
“多谢公公了。”
她将打点的荷包送进公公手里,笑容温柔又端庄。
沈缙就在角落的缝隙里,偷偷窥视着池府的一切。
他终于又见到染染了
他笑着笑着,身子不住地往下滑。
嘴边渗出的血越来越多,他的身子好疼。
他想起大夫告诉过他,他的身子早已油尽灯枯,如今全靠一口气撑着。
那口气,就是见萧若染的执念。
“染染,此生,对不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