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卫生间的门猛地被人撞开。
妈妈猛地冲进来,一把扯住我的耳朵。
将我丢到了众人面前。
我脚步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
瞬间眼冒金星。
地上的红酒渍沾在我身上,到处都是,狼狈极了。
妈妈从兜里掏出一张重度抑郁的确诊书丢在我面前。
“看清楚了吗?”
“你不是一直计较我们对南蔷更好吗?这就是原因!”
“跟你开玩笑,也只是希望南蔷能快点好起来,只要她笑了,我们才会开心。”
妈妈身侧的南蔷早已眼圈微红。
“阿姨,别告诉梧桐。”
“她会有心理负担的。”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她开玩笑......说实话,刚刚她说要跟我绝交的时候,我心脏都要骤停了。”
陈年立刻关心地看着她的胸口。
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我却笑了。
为了让南蔷开心,一味捉弄我,看我哭,看我忙上忙下像个猴子,就很好笑吗?
“抑郁症不是你那样的,南蔷。”
我走上前,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揭开了左手的表带。
一层又一层的疤痕增生露出来。
“抑郁症不是说出来的,有本事,也让大家看看你的’证明’。”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我脸上。
力度大到连妈妈吓得都后退了半步。
我的左耳嗡鸣作响,可却没有眼泪了。
哥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死丫头,还学会骗人了!”
“说!这是找哪个化妆师化的伤口!一点也不真!”
陈年的兄弟们小声蛐蛐我,有的还把我发在了网上。
【小说剧情走入现实,为争宠女大学生自制伤疤】
瞬间,骂我的楼叠了25层。
南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可是很快被掩盖下去。
她假装关心地走上前,“梧桐,别人不信你我信,你别发疯了好不好?”
“快给叔叔阿姨,还有哥哥道个歉。”
“还有陈年和他的这帮兄弟,今天大家都是来玩的,结果全撞见你的笑话了。”
我笑了。
环顾四周。
“那你们欠我十八年的道歉,什么时候给?”
妈妈怔怔看着我,气得脸红脖子粗。
“宋梧桐!你——”
说着,她竟举起旁边花瓶,突然砸向我。
我连忙躲闪,头也不回跑出了那个家。
平安落地香港后,我也学着他们,在群里发了句“我开了个玩笑”。
爸妈和哥哥一直盯着我发来的“我开了个玩笑”陷入沉思。
到底是什么玩笑?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抓心挠肝跑到南大校门口找我。
可门卫大爷查了查名单,又打了几个电话,很疑惑地跟他们说:
“我们学校没有叫宋梧桐的大一新生。”
妈妈摇头,大吼道:
“怎么可能!昨天我和他爸还来学校了!她还在你这儿放了下行李!”
门卫一拍脑门,立刻想起来了。
但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那姑娘,昨天已经退学了!”
“什......什么!”
爸妈面面相觑,吓得瞬间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