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我把他们拉近了附近的空教室。
可我还没开口,陈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知道他跟哥哥说了什么。
一下子,哥哥脸色骤变。
“什么?南蔷居然伪造抑郁症记录!”
他的声音让爸妈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
挂了电话。
哥哥小心翼翼抬眼看我。
“陈年说......他在医院找到了你的抑郁记录,没有南蔷的。”
我冷笑一声。
下意识捂住了左手腕处的伤痕。
尽管它已经被粗重的手表带遮住,可一到阴雨天,就在我心里隐隐作痛。
“梧桐,对不起。”
“是哥哥没有找好你。”
他眼圈红得发紫。
爸妈也留下了几滴真心的眼泪。
“梧桐,回家吧,爸妈照顾你。”
“你想读港大,爸妈就搬来香港陪你好不好?”
“这一次,我们不开玩笑,不说假话。”
我却摇摇头。
“不必了,宋先生,宋太太。”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的伤疤早已愈合,今后也没有再需要父母的时候了。”
我的态度很坚决。
他们想拉我的手,却又害怕我像冰一样的态度。
“你们回去吧,以后不要来找我。”
出了教室,我在转角居然遇见了急匆匆的陈年。
他立刻将我拥在怀里。
怎么推都推不开。
“梧桐,我找你好久了。”
“我全都知道了。”
“原来,南蔷伪造的那份记录,真实的患者是你,对不起......”
今天一天,我听了太多的抱歉。
多到我已经毫无感觉。
多到我已经觉得厌烦。
我狠狠踩了他一脚。
他吃痛,立刻松开手。
“梧桐......”
我朝他唾了一口。
“滚吧陈年,收起你的自以为是,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不可能!”
“梧桐......”
陈年脸色苍白,似乎心痛到了极点。
他从兜里拿出一枚银戒指。
“梧桐,这不是拼xx的,是我从瑞士订购的,不是999,是9999,你喜欢吗?”
“那天没说完的话,我想说完。”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扫了一眼那枚戒指。
确实不是赝品。
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已经过了需要他哄的年纪。
“陈年,我们已经没可能了。”
“你再这样,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说罢,我抱起的我的课本,扭头进了教学楼。
从此,我的世界与他们无关。
后来,听共友说,回去之后陈年和南蔷大吵一架,直接绝交了。
大学里,陈年换女朋友如衣服,没有一个跟他能保持两个月的关系。
“你都不知道,陈年魔怔了。”
“他找的每一个女朋友都跟你很像,有的气质像,有的眉骨像,离谱了。”
而爸妈和哥哥则整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
每年到了六月初六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要买条花裙子,也不知道给谁穿。
“你爸妈也是,你都不在家住,还给你把房间重新装修了,用的都是你喜欢的粉色墙漆,还有你喜欢的洋娃娃,花裙子,一大堆。”
我笑了。
人在的时候没人疼爱。
人走了,一个个都想弥补。
太晚了。
我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他们了。
我有的,只有我喜欢的阳光、课本,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