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和肉酱面
“怎么了?”楚意问她。
楚婷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姐姐买了十亩地,竟让我发愁咱们人手不够了。
“毕竟这家里就你我和奶奶,
“可转念想想,不久之前咱们连地都还没有呢。
“现下这也算是幸福的烦恼了。”
楚意因为她这话默然片刻,而后抬手将她的头揉得毛茸茸的,“这有什么可担心,有咱们三个就够了,实在不行再雇人就是。”
毕竟他们姐妹俩都年轻,这段时间吃得好,也把身体养得比之前有力气多了。
至于楚老太,她毕竟年纪大了。
楚意不希望她太过操劳。
“姐姐说的是。”二妹应着,被她这么一说也不那么操心了。
之后等楚意吃完了,她顶着毛茸茸的头发起身收拾碗筷,“姐姐你快去睡吧,毕竟在外面跑了一天应该累坏了。”
楚意应了声,也没跟她客气转身回了里屋。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里衣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果然还是白天太累,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次日清早醒来。
出了里屋就闻到一阵米粥的香味,堂屋的桌子上已经摆上饭菜了。
“快吃饭,咱们今天不是要种地吗?”催促她是楚奶奶。
她端着两碗米粥从厨房里出来,将其放到桌子上。
整个人兴奋得很。
毕竟之前他们种的一直都不是自己的地,种出来的粮食都落不到分配到他们的手里。
依旧是忍饥挨饿的处境。
如今可是不同的,大孙女给他们买来了属于他们的地,种出来啥都是他们自己的!
“奶奶说的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楚意说着,出去洗了把脸就在饭桌前坐下了。
不一会儿二妹端着刚出锅的烧饼从厨房里走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馋得不行的三妹,“烧饼!是刚出锅的肉馅的烧饼!”
楚意听到这声音先是诧异,而后调侃,“难怪三妹今天起这么早,原来是知道有烧饼吃。”
虽然三妹是个小吃货,但也是最近二妹做了烧饼,他们才知道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玩意儿。
每次只要二妹做,她就馋得不行。
二妹将她抱到椅子上让她坐好,而后给她拿了一个烧饼,“吃吧吃吧,吃完可得跟我们一起下地干活。”
“哼!干活就干活!”三妹奶声奶气地说着。
楚意在旁边了然,看了二妹一眼。
合着二妹是真担心他们今天人手不够,所以连三妹都被她用计,特意用烧饼诱惑着加入他们了。
一时间她哭笑不得。
“烧饼真好吃。”索性她今天也沾了三妹的光了,楚意拿着一个烧饼咬了一口。
猪肉馅的,味道确实挺不错。
搭配着米粥,在秋日微冷的早晨一口口吃下肚,十分暖和踏实。
吃完饭后,他们就去村东侧属于自家的那十亩地,开始耕种。
“用这牛犁地,应该会快很多,也省些力气。”
到这时候楚意还是劝二妹不用担心人手不够,毕竟他们家还有一头牛可以帮忙。
楚婷应了声,“姐姐说的是。”
关键是她担心就这点人,到时候时间不够就是了。
不过她也不再多说,生怕楚意跟着不放心。
之后祖孙几个在地里忙活着,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到了中午的时候有人从地头经过,竟停下脚步诧异地围观起来。
“呦,这楚家祖孙几个,竟然真买到地种了啊。”
“不过也挺倒霉,竟然买到这几块地。”
“是啊是啊,这不是王家之前不要的地嘛,说是种什么都长势不好。”
“啊?那这要是到时候白忙活,那岂不是可惜?”
一时间不少人都跟着摇头叹息起来。
虽然大部分人是在同情没什么恶意,但人群中还是有几个嘲讽的声音,“呵呵,这不是活该吗?谁让他们当初非要买这地,自己蠢还能怪谁呢?”
“有些人就是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连沈秀才家那样的条件都看不上,一个姑娘家妄想着靠自己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哈哈哈是啊”
楚意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那几个人的话,脚步顿了一下。
本来是想回家弄些热乎吃的过来,不想听到这些个晦气话,她一阵不爽。
“我能不能折腾出什么花样,还用不着你们几个老东西在这里瞎操心。”
楚意干脆不客气地回怼,“不如还是先操心操心你们自己地里的庄稼,能不能扛过今年的虫灾吧。”
丢下这句话后她转身离开。
留下那几个人在原地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
“嘿!这死丫头说什么呢?咒我们呢?”
“今年的虫灾?不会吧”
楚意的话到底还是让不少人开始不放心起来,连带着都没心思议论他们家了。
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地离开。
毕竟楚丫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他们清丰县附近已经接连好几年闹虫灾,庄稼收成不好了。
楚意回去做了几碗面,用猪肉切丁做肉酱。
浓油赤酱的肉酱面,做法很简单但味道会很不错,又炒了青菜,一起放在食盒里拎去地里。
之后对楚老太和二妹三妹他们招手,“过来吃饭吧。”
“害,怎么还吃午饭呢,早饭已经吃得足够好了。”楚老太走过来的时候,还在叨叨。
毕竟他们庄户人家平日里也不吃三餐,一般都是早晚两顿饭。
甚至有时候条件差就一天一顿。
比如他们以前的时候,最近两顿饭已经让他们觉得奢侈了。
“干这么多活,当然要好好吃饭了。”楚意从来不认同楚老太的想法,平日里只是不想勉强他们改变习惯,自己也觉得两顿饭还凑合就没管。
但现在可不行,体力消耗太大了。
所以明知道她不会配合,却还是自己回去多做一顿饭。
“我觉得姐姐说得挺对。”二妹也忍不住赞同。
毕竟这一上午过去,她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以前她还要忍,现在他们家条件都好些了,不明白还有什么忍着的必要。
楚老太还想再说什么,可当楚意把食盒打开的时候,她也咽了咽口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