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势
“哦。”楚意这才想起来。
方才楼下太乱,自己直接收起来了。
她将其重新放到程然面前的桌子上,“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那笔交易了?”
程然本来乐呵呵地拿过装着雪莲的玉盒端详,这会儿因为她的话,有些不解的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不是都看到我这医馆里大夫的水平了吗?你现在还能看得上?还想借势?”
他知道楚意的目的,就是想借仁世医馆的名声为她那破酒楼清除以前那晦气的名声。
比如让他们医馆的大夫随便说几句话,散播在那地方吃饭对身体好之类的话?
总之,借此让人们对其趋之若鹜就是了。
之前他是觉得这要搭上他们医馆的信誉,这桩买卖亏本,看不上。
现在——
他反而觉得他们仁世医馆配不上了。
这一点光靠楚意自己,也不是不能做到,只要她施展自己的医术,多救几个人。
只要消息传出去,肯定会有人百无禁忌过去找她治病,去她那里吃饭光顾她生意的。
因此也不知道楚意为什么这么执着。
毕竟她自己是有那本事那么做的。
“哪有程公子说得那么简单啊。”楚意托着下巴,蹙着眉为难道,“我这毕竟刚起家,而你们可是百年老字号。”
这就是所谓的品牌效应,也是现代大部分商品越是有名的越是贵,最大的成本不是材料制作成本,而是广告费的原因。
买同样的一件东西,相比不知名的牌子,人们就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听过的见过的知名牌子。
而她现在所做的,就是想借仁世医馆打个广告。
最重要的是这样速度快一点。
“靠我自己也不是不能做到,可这需要时间,哪有和你们合作来的快。”
宁寒那边提醒过她,也变相给了她期限。
所以——现在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明白了。”程然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她最在意的是这个。
他看着手里的玉盒,沉思了片刻后对她说,“那好,这笔交易——我同意了。
“不过——”
楚意蹙眉,“不过什么?你还有别的条件?”
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简单。
程然轻笑,“也没什么,就是你让我们仁世医馆帮忙,总得给些依据,不能让我们凭空捏造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不是吗?”
“你说的也是。”楚意扯了扯唇角,若不是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狡黠,她还真以为这家伙是真心在为她操心呢。
不就还是和那周老头一样,好奇她方才展露的医治手段吗?
楚意想了想,自己也不是想完全隐瞒,有些东西还是能和他说。
不过——
她才不会那么容易让对方得逞。
“我之后回去研究一份专门调理人身体的药膳菜单,到时候欢迎你们的人来品鉴交流。”她对程然神秘一笑说。
毕竟程然说得没错,他们确实得有些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才能真正得到那些人的认可。
程然眼睛亮了一下,“我肯定回去光顾的。”
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好了,既然都谈好了,那么——”这会儿换楚意对程然伸出了手,眼神示意看向他手中那玉盒,“这雪莲五百两一颗。”
“咳咳咳咳咳!”
程然本来因为谈成了放松下来在喝茶,这会儿被她突然的开价吓得一阵呛咳,“你、你这可真是——”
“怎么?”楚意挑眉,“我说这雪莲卖给你有附加条件,可没说除了那条件之外就不收你钱了。”
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程然一阵咬牙,“行!当然行!五百就五百!”
之后他肉痛地掏出银票给她。
楚意接过拿在手里看着,“啧”了一声,果然又要少了。
这程家少爷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啊,一下子拿出五百两都不费力气。
不过这次最重要的还是和仁世医馆的交易,她总算是谈下了。
“回去后我尽管研究菜单,到时候欢迎程公子去尝尝鲜。”楚意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对他眨了眨眼。
程然看待了片刻,之后目送她离开,嘴里好奇地低喃了一句,“药膳吗?我倒是好奇你能捣鼓出些什么了。”
“走了走了,我们回去喽。”
楚意出了医馆,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儿,去到附近栓牛车的马桩附近边解着绳子,驾着牛车穿行在街道上。
本以为今日这谈判不容易,可能会在仁世医馆耽误挺久。
可现在意外地遇到赵夫人这个助攻协助,现下是早早的谈完出来。
现在也不晚,正是晌午的时候。
春日里日头不算很毒,楚意就这么慢悠悠地逛着,也不着急回去,慢悠悠地去了趟府衙。
毕竟,她现在有钱了,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有些帐,她还是想跟宁寒先算算清楚。
“我们大人今日休沐不在,姑娘还是改日再来吧。”
“不在?”
楚意站在府衙门外,面对差役的话一阵猝不及防。
这宁寒平日里立的是清正为民的人设,很少休沐。
难不成这家伙是在躲她?
楚意不甘心,干脆去了趟县令府也就是宁寒的私宅。
由于她没去过不熟悉,一路打听找过去已经是傍晚了。
楚意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结果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奇了怪了。”楚意一阵疑惑,“难不成——非得逼我用那种手段?”
她低喃着,最后还是用了空间探索功能。
【已找到目标,就在这间宅院内。】
脑内很快响起智能提示音。
楚意哼了声,本来出于尊重她实在不想这样,可惜了——
这家伙配不上她的尊重!
索性,楚意绕开大门去了院子侧面,直接纵身一跃翻了过去。
院子里一身青衣的人正躺在太师椅上。
宁寒脸上盖着折扇,呼呼大睡。
整个人好不惬意。
甚至时不时传出“呼噜”声。
只是这声音很快被毫不犹豫伸向他脸的一只手无情打断。
“喂!醒醒!”
伴随“啪”的一声响,那折扇落在地上。
“谁?”宁寒被吓得惊醒,坐起来迷糊地四处张望,接着就对上楚意那张阴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