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好看
“原来慕神医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吃错了药,哑巴了。”
楚意笑嘻嘻的阴阳怪气,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踱步过去。
绕过一处屏风,就看到一抹浅蓝色的身影。
尽管是坐在那里下棋,整个人也透着股清雅迷人、又遥不可及的矛盾气质。
他似乎并没有被楚意的话激怒,而是对她淡淡说了句,“坐下吧,我们聊聊。”
男人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去对面坐。
楚意眼见逗他都没反应,只觉得无趣。
悻悻然去桌案对面盘腿坐下,而后眸子落在眼前人身上打量。
“嗯,果然好看。”近看起来,比她之前昏迷期间视线模模糊糊时候看到的那张脸,更加精致。
如同谪仙一般,在窗外一缕光线照进来的时候,衬得他半张脸几乎是透明的一般。
也多少有些不真实了。
“你说什么?”男人终于因为楚意的话被激起一抹情绪。
可下一秒在他抬首对上楚意的目光时,那抹怒意似是突然噎住。
“算了。”他叹了声,移开视线后用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夹起棋子,盯着棋盘落子的同时,对她说:“我叫你来只想告诉你,你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楚意蹙眉,“凭什么?你药王谷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自由?”
她就说这地方看似平常,实则古怪得很。
还是说她跟这谷主结了什么仇?得罪了他?
“我做错了什么得罪了你?或者欠了你什么,你不如直接告诉我,我都可以补偿可以赔。”想到这里,索性楚意用真挚的目光看着他说。
男子被她盯着,视线却执拗的盯着棋盘。
他耳尖微红,捏着棋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整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却似乎十分淡定,像是正被棋盘上的棋局困扰,而眼前的楚意根本不足以让他烦心或分散注意力。
直到对面的楚意等的快不耐烦,即将再次发作。
可能是嫌她吵,男人这才又开口了,“你不欠我什么,也没得罪我。
“只是外面现在很乱,有人托我照顾你,不让你离开。”
楚意:“”
她怎么觉得那句“没得罪我”,他说得略有些咬牙切齿呢?
而且后面那句话,信息量也很大。
有人将她托付给这姓慕的,这就是他从那片她被追杀受重伤的树林里捡回来,费心亲自给她治好身上的伤的原因?
那个人会是谁呢?
还有慕神医亲自出手给她治伤这事,她之前就格外在意。
因为她这段时间观察过谷里的情况,虽然这姓慕的是这里人口中的神医,医术最为高超。
但也不是每个进来谷里的病人,他都会亲自出手救治的。
比如慕生和慕雪,二人就是这人手下的学徒之一,也会医术。
平日里更多是他们在给人治病。
而且慕雪那小丫头,还总拿这件事阴阳她。
给她一种那姓慕的亲自出手救治她,是她八辈子积来的福气,她走了大运的感觉。
“若你没什么意见了,那就请出去。”
姓慕的清冷的声音又响起,引得楚意回神,她将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哦”了一声后恍然道:“我知道了,可慕谷主话只说一半怎么行?不告诉我那托你照顾我的人是谁?”
他说得这么笼统,反而让她觉得对方还是在隐瞒什么。
“你娘。”这时对面坐着的男人突然回。
楚意却因为他这话怔愣住,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谁?”
“祝宝儿,或者说——姜映韫。”
万万没想到,她会从这样一个陌生男人口中,听到这样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应该说是两个名字。
此人又给自己透露了一个巨大的信息,印证了之前赵夫人说的话,并透露了赵夫人死活也没有透露给她的重要信息的一点——
她那位故友的名字。
“姜映韫,大雲国左相之女姜映韫?”楚意还是微微瞪大眼睛,这会儿逐渐也反应过来了。
这人如果说的是真的的话,那就是姜映韫替代了原本的祝宝儿。
之前她的猜测,确实是对了一部分。
男子没有再回应,似乎对她失去耐心了,垂下眸子不再看她,也不再搭理她。
俨然一副送客姿态。
楚意一时觉得无趣,反正这次在他这里获得的信息也足够多了。
索性她起身打算离开,走了几步后又想起什么。
她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又偏头问他,“对了,救命恩人,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还有——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不会再强行离开?”
因为他明显一点都不慌,可之前他若是不在乎,就不会让慕雪看她看得那么紧。
还在自己要强行走的时候,让慕生过来叫她,与她见面。
为了留住她主动告诉她这些事。
即便做了这么些事,他大概是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走的。
楚意一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心理暗示,她开始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了。
“我姓慕,慕云澈。”
那道清冷声音又响起了,同时她听到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
直到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再次出现在楚意面前。
他突然凑近吓了楚意一跳,导致她下意识是想躲的,可身体上的反应却很迟钝,竟然趔趄站不稳了。
接着她被一道有力的手揽住腰,撞进他的怀里与他目光交接。
楚意几乎瞬间和对方靠得很近,是已经鼻息相闻的距离。
“你干什么?”她下意识抬手推对方,却突然发现自己双手软绵无力。
而且不光是双手,浑身上下都是如此。
这会儿楚意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瞪大眼睛指责地看着他:“你给我下毒?”
没想到自己也有中这一招的一天?
这人不愧是个高手,下毒的手段跟她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比她还高。
“你是我的病人,我怎么能给你下毒?”
慕云澈垂眸盯着她,明明是在说关怀她的话,但语气却清冷中透着一股无情,“只是你这具身体是我亲手修复的,要想控制它,对我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说话间,他揽着楚意腰的手用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