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安一隅
“怎会如此?”林末闻言,又蹙着眉开始不放心起来。
楚意倒是依旧淡然,“不过也没什么,我说的撑不了多久,估摸着最少也有一个月时间。
“反正在摄政王找到解毒之法之前,我们都暂时安全。”
林末见她这么有把握,也暂时放下担忧,“小姐说的是。”
之后他们的马车回了扶芸居。
楚意回去后倒头就睡,这几日都因为给摄政王下毒这事没有定音,对方会做什么她都摸不准而格外操心。
吃不下睡不着的。
现在有了把握,她反而松懈下来。
甚至在此之后的一个月时间,摄政王那边都格外安静,没再满城搜捕抓人。
清丰县的百姓们,都难得恢复到了平常的日子那样,太平安宁。
“还真是多亏了姐姐那么聪明的一招,最近大家日子都好过了。”
初秋的雨夹杂着凉凉微风迎面吹来,楚婷靠在窗户边,惬意地吃着点心,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桐花街街道悠闲感慨。
楚意坐在茶桌旁沏茶,语气不咸不淡说,“最近局势动荡,朝中势弱,他又离京那么久压不住,幼帝那边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他大概是很着急的,再加上他自身身体又出了问题。
“最近定然是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在管我们这边?”
楚婷扭头认真的听着,对楚意这副掌控全局的模样很是钦佩。
“确实是这样,不过姐姐知道的可真多,真厉害~”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困在这小小的清丰县,对外面的消息却那么灵通的。
楚意想也不想,直接解答了她的疑问,“你还记得之前赵夫人安排到我身边的灵缈吗?”
“她?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一段日子没见过她了。”楚婷眼神迷茫了几分。
楚意干脆继续说,“她在外面藏着,平时不会露面。
“不过也因为她在,所以哪怕摄政王将整座清丰县城围得水泄不通,她也能让外面的消息传到我耳边来。
“由此,我们也不至于是处于对外界一无所知的被动状态。”
在窗边的楚婷认真听她说完,了然地仰头思索着,“这样的话,我们面对摄政王倒是多了很多底气。”
她说着走到楚意对面坐下。
楚意则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尝尝。
这段时间她有了空闲,都开始自己研究茶艺了。
“谢谢姐姐~”楚婷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哇!好香的茶!姐姐手艺进步了不少呢!”
楚意白她一眼,“你怎么就知道闭眼夸。”
“哪有?我明明是真心这么觉得!”楚婷狡辩道。
楚意无奈摇头,心下却还是温暖幸福的,之后看着二妹喝着茶,她心中忽然涌上来一种坚定,“不管怎么样,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我会让你们从摄政王手中逃脱,完好无损地渡过这一劫。”
屋子里因为她这番话安静了几秒。
楚婷放下茶杯,再看楚意是神色严肃了几分,“姐姐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一起渡过难关。
“我也不会让摄政王伤害姐姐你的!”
她那样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好似真的能在关键时候与摄政王那样的人较量。
楚意被她此刻的神情逗笑了,“好好好,我们二妹也是很厉害的。”
两人就这么插科打诨地聊着天。
楚意表面平静,但想到如今都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其实她一直有注意摄政王那边,他在到处找人给自己解毒。
如今时间也该差不多了,给他下的毒大概快被解了。
她以为
很快他们的安生日子也快结束。
“扣扣扣——”此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楚意和坐在对面的二妹在同时朝那边看去,看到是云袖来了。
她面色紧张对楚意说,“老板,是摄政王的人来了。”
“这已经是他们这个月第四次来了吧?又是来求药?”楚婷托着下巴百无聊赖说。
云袖直直盯着楚意,“他们的人说,摄政王要见你一面。”
同时,云袖的身后已经出现两个黑衣护卫。
他们气质冷肃且凌厉,显然就是摄政王的人。
“姐姐——”楚婷立即紧张地看向楚意。
楚意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我去一趟就回来。”
说着她起身朝门口走去,对那两个护卫说,“摄政王想见我通知我一声便是,倒也没必要这样。”
如今派人找她没有直接找她拿药,就让楚意有些拿不准注意。
不知道摄政王如今身体里的毒到底怎么样了,他找自己是被毒折磨得失去理智,不惜一切代价为了逼她交出解药?
还是他已经解了毒,这次就是为了抓她回去报复。
楚意都不了解,如今也只有顺势而为。
“是啊,我和姐姐是一家人,你们见我也是一样,我不如让我替姐姐去?”楚婷追上来,试图拦在她面前。
楚意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回头瞪了她一眼。
“我——”楚婷张了张嘴,之后还会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时候给姐姐添乱,还是委屈地安静下来。
楚意对那两个护卫说,“见笑了,还请二位带路吧。”
说着她跨入房门,临走前又回头冲楚婷和云袖看了一眼,用眼神叮嘱他们在自己走后,万事小心。
“楚姑娘请。”那黑衣护卫对楚意抬手示意,而后一前一后守着她,离开二楼。
楚婷就这么焦急地在二楼窗户边,目送自己姐姐被带上一辆马车接走,看着队伍渐行渐远消失在桐花街的尽头。
之后她才回头看向云袖,“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姐姐被摄政王抓去。
“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吗?比如——向其他什么人求助?
“赵夫人?宁大人?他们会不会有办法?”
要说平日里,楚婷还能冷静下来自己想主意。
可这次不一样,带走姐姐的人可是摄政王。
哪怕刚才在楚意面前她那样信誓旦旦地吹嘘,她也知道那样的人不是她能奈何的了的。
“宁大人不行,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万一得罪了人家,十个他都不够摄政王砍头。”云袖摇了摇头,之后她眼睛一亮,“不如,我们去找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