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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头躲开她的手。
裴之妍愣了一瞬,紧接着笑开。
“你在生气?因为我没跟你商量就找了个男人回来?”
三天前,我跟裴之妍提出胚育试管。
她说,“放心,一切交给我。”
然后,她就领回了年轻的小伙子兰庭旭。
说是可以借种生子。
之后钱货两讫,各不打扰。
我沉默了很久,问她。
“妍妍,如果连生孩子这事都假手于人了,那我还算是孩子爸爸吗?”
裴之妍却不以为意。
“时屿,你弱精又有心脏病,医生都说了不适合生孩子,我也是为你考虑。”
就像此刻,看到我脸色很差。
裴之妍仍旧和之前一样,叹了口气劝我。
“时屿,反正我生的孩子也是你的,你当然是孩子唯一的爸爸。”
“好几次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身子太虚弱了,我真的承担不起失去你的风险。”
“所以,这次就听我的,好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
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要不是昨晚我亲耳听见,我大概又会抱住她说对不起。
我低头喝粥。
“那他同意了?”
裴之妍点头,“他家境不好,我给了他一笔钱,他求之不得。”
“好。”
裴之妍明显松了口气,从背后抱住我。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时屿,等孩子生下来,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我闭上眼,心中冷笑。
是谁跟谁的一家三口呢?
接连两周,裴之妍早出晚归,都变得特别忙。
回来时身上带着一身浓烈的男士香水味。
每次看到我皱眉,她就柔声解释。
“是兰庭旭,今天他陪我去做抽血检查时,他突然晕血,应该是不小心蹭上了。”
我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裴之妍当然也不知道,就在茶几的抽屉里,此刻摆放着一摞私家侦探刚刚给我的照片。
上面记载着,她这一个月早出晚归去兰庭旭公寓的画面。
她的车停在公寓楼下,兰庭旭就冲过来把她搂在怀里。
她们在卧室,阳台,浴池……
拥抱,接吻。
甚至我手机里还存着一段录音。
兰庭旭紧张的问,“妍妍,又不做措施吗?”
“怕什么?我们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
我每天自虐似的看着这些,听着这些。
直到晚上,谎称加班的裴之妍回来。
她气色很好,像是被什么滋润过似的。
我假装没有看到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裴之妍。”
“你每天跟兰庭旭见面,他比我年轻帅气,你会对他动心吗?”
她放包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来。
“时屿,你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跟他见面,不都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吗?”
“我体检、抽血、打促排针,样样都得有人陪着。你身体不好,他不去谁去?”
她伸手捧住我的脸,拇指擦过我的眼下。
“傅时屿,我裴之妍这辈子只会对你一个人动心。”
“兰庭旭是什么?工具而已。”
“等生完孩子,他就拿钱走人,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盯着她的脖子。
脖子侧面的草莓印红得刺目。
“那这是什么?”
裴之妍下意识伸手去捂,又故作自然地放下。
“昨晚在车上等庭旭抽血结果,靠椅背上睡着了,大概是被蚊子咬的。”
她刮了刮我鼻子,“是不是我没陪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答应你的,忙完这一阵,一定好好陪你。”
晚上,我穿着浴巾出来,当着裴之妍的面解开。
往常每次看到这一幕,裴之妍都会两眼放光,呼吸急促地扑倒我。
“明知道我受不了你出浴美男子这一招,还故意拿捏我。”
可现在,她只是看了一眼。
便皱着眉替我重新围上。
“老公,我这几天真的很累,真的没有心情,改天好吗?”
我盯着她的眼,“你已经一个月没碰过我了。”
裴之妍眼神有些闪躲。
“工作都快要把我榨干了,提不起劲来。”
榨干她的,另有其人吧。
“好,我明白了。”
我转身就走,其实,今晚我只是试探。
已经脏了的女人,我也不会再碰了。
裴之妍关着书房的门,在里面跟兰庭旭打着视频电话嘘寒问暖。
而我直接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