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获全胜，缴获颇丰
蛮将缩在骡车后面，弯刀握得手背青筋暴起。
他从骡车木板的缝隙里往外看，看见山坡上站着一个穿明光铠的年轻将领，手里端着一把比寻常弩机大了两圈的连弩，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人正是林云。
蛮将不认识这张脸，但他认得那副明光铠。
他立刻猜测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放箭！放箭！”
蛮将嘶吼着对身边的亲兵下令。
几个蛮子弓手从骡车后面探出身子，弯弓搭箭往山坡上射。
可他们用的是骑弓，主打一个轻便，力道本就不如步弓，从低处往高处射更吃亏。
箭矢飞到半坡就没了力道，歪歪斜斜地插进土里。
林云连躲都没躲。
他把连环弩递给身后的石勇，从背上取下铁胎弓。
铁胎弓的弓臂是三层柞木夹两层牛角片压成的，拉力两百斤。
整个青石村除了林云没人拉得开。
他抽出一支三棱铁箭搭在弦上，弓弦拉到满月。
箭头对准了骡车木板缝隙里露出的那撮白翎。
松手。
弓弦震响的声音还没传到蛮将耳朵里，三棱铁箭已经穿透了骡车的木板。
箭头从木板另一侧钻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蓬木屑，直直撞进蛮将的右眼窝。
箭术+2！
蛮将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云把铁胎弓往背上一挎，拔出横刀。
“一个不留。”
石勇把连环弩往腰后一挂，拔出鬼头大刀，带着一队老卒从山坡上压了下去。
张豹领队从侧翼包抄，断了蛮子往北逃的路。严铁山则堵住南面的山口。
蛮子的前队没了主将，后队被弩箭射得七零八落，中间挤在窄路上的人想调马头都转不开。
几个悍勇的什长试图组织反击，但他们的弯刀还没举起来就被连环弩钉死在马背上。
石勇的鬼头大刀在人群里劈出一条血路，每一刀都带着边军前锋营正宗的步战刀法。
他在林云面前走不过一招，但在这些蛮子面前就是一台绞肉机。
林云也骑马俯冲了下去，迅速收割蛮夷的生命。
战斗总共不到两盏茶的工夫。
一百五十个蛮子骑兵，死了八十多，伤了四十多，剩下二十几个扔了刀跪在地上投降，被石勇挨个捆了串成一串。
山路上横七竖八全是蛮子的尸体，骡车上的粮食和布匹散了一地，几匹没了主人的战马在山坡上茫然地打着响鼻。
“清点缴获。粮食、兵器、战马，一样不许漏。”
缴获的粮食有四十六车，主要是从广宁和安平抢来的麦子和粟米，还有一些腌肉和盐巴。
兵器方面，能用的弯刀收了六十多把，骑弓四十多张，箭矢两千多支。
战马活着的有一百一十匹，其中二十几匹带了箭伤，但养好了还能用。
张豹越算越兴奋，拿着炭笔记账的手都在抖。
“林哥，这一仗打下来，咱们的骑兵能扩充一倍！这些缴获的粮食够吃三个月！”
林云站在骡车旁边看着手下清点物资，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蛮子的主力被打散了，但不代表蛮子不会再犯。
青石关以北至少还有三四支类似的劫掠队在流窜，总人数不下五百骑。
他这点人打一百五十骑是碾压，打五百骑就得掂量掂量。
“把俘虏押回去，粮食和兵器装车。受伤的弟兄用骡车拉上，没受伤的骑马。天黑之前回村。”
队伍开始整装，伤兵被抬上骡车，缴获的粮食和兵器重新装车绑好，俘虏被石勇用麻绳串成一串拴在马后面。
林云翻身上了黄骠马，正要下令出发，忽然听见北面山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林云勒住马，拔出横刀。
石勇也听见了动静，鬼头大刀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北面的山路拐角。
马蹄声越来越近。
拐角处冲出来一辆马车，车厢上钉着大乾官府的铜钉，车帘子上绣着都察院的飞鹰徽记。
驾车的车夫肩膀上插着一支羽箭，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但他还在拼命抽打马匹。
马车后面追着二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持直刀，刀身上涂了黑漆不反光。
“都察院的车！”
石勇脸色一变，“是钦差的车队！”
林云已经看见了，来不及多想。
“救人。”
林云双腿一夹马肚，黄骠马箭一样窜了出去。石勇带着一队紧随其后，张豹和严铁山各带本队从两侧包抄。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山路上还埋伏着一支人马。
他们听见马蹄声转过头来的时候，林云的战马已经冲到了五十步内。
铁胎弓拉开，三支铁箭飞出。
箭术+1！箭术+1！箭术+1！
三个黑衣人胸口各钉着一支三棱铁箭，连刀都没来得及举就栽下了山道。
剩下的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分出七八个人调头迎战，其余的人扭头就跑。
士兵已经压上来了，三十把连环弩同时扣动扳机，弩箭织成的箭网把七八个黑衣人全罩在里面。
等弩箭停下来的时候，山路上只剩七八具插满箭杆的尸体。
马车上的车夫终于勒住了马。
他一头从车辕上栽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马车里有人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惨白的老脸。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正三品的都察院官服，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下官青石镇团练使林云，参见钦差大人。”
林云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拱了拱手。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他把歪掉的官帽扶正，擦了擦额头上的血，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他的腿在抖，站都站不太稳，但硬是撑着没有扶车辕。
“左都察院佥都御史王志远，奉旨巡查幽州。林团练，你救了本官的命。”
王志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算镇定，但他攥着车帘的那只手指节发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追杀中缓过来。
林云的目光落在山路上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
石勇已经带人检查过了，但是这些人都是死士，身上除了武器和干粮竟然什么凭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