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软
啊这
她立即抬起头梗着脖子，对上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斩钉截铁地撒谎。
声音大得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当然不是！”
“游戏当然比你重要啊！”
话一出口，空气安静了半秒。
她看着宋凌风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反了，忙不迭地补救，舌头差点打结。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当然比游戏重要！”
“我玩游戏不就是为了挣钱养你？”
说完她咬着勺子边缘，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宋凌风挑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狐疑地拉长了语调：“真的？”
沈佳用力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全然没察觉宋凌风嘴角抿住的那一丝得逞的弧度。
他低下头，声音发闷，听着叫人十分心疼地道。
“好，我信你。”
“那你答应，以后就算是在打游戏，也要回我消息，接我电话。”
沈佳只顾着先把人哄好，满口答应下来，没有半秒犹豫。
见他脸上重新露出笑，那种拨云见日的轻快，她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勺子忙拿了衣服跑去卫生间洗漱更衣。
宋凌风见她关上门，径直走到电脑前，切到后台看了一眼。
确定她没开直播，他这才扬起嘴角。
正准备退出游戏，他的目光却被战绩界面上那个“胜利”的字样吸引住了，眉头微扬。
三连胜，数据虽然垫底，但击杀数比之前好看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又看了一眼卫生间紧闭的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等到沈佳出来，茶几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的化妆包和护肤品被整齐地摆放在茶几上，爽肤水、精华液、乳液按使用顺序排成一排，连化妆棉都抽好了两张放在旁边。
宋凌风坐在床沿，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正在给人发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打字。
见她出来，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道。
“和中介说好了，他挑了五套符合条件的房子，一起看了。”
“你喜欢楼层高一点还是低一点？”
沈佳坐到茶几前，一边拧开爽肤水的盖子往手心里倒，一边随口道：“都行。”
见她满不在意的样子，宋凌风也没再追问，放下手机歪着脑袋，专注地看她护肤化妆。
他的目光从她拍爽肤水的手一路移到她的脸，又落在她用指腹打圈涂抹精华的动作上，安静而专注，像是在欣赏一幅正在创作中的画。
沈佳正往脸上擦精华液，从镜子里瞥见他的视线，那目光又直又亮，看得她手上的动作都不自在了。
她透过镜子疑惑道：“有什么好看的？”
他弯了弯眉眼，语气里含着一点笑意。
“哪都好看。”
沈佳瞬间脸有些发烫，垂了眼睑不敢再看镜子里的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恨不得三秒就把粉底打完。
见他全然没有要挪动的意思，双手撑在身后，一副要看完她整个化妆流程的架势，她忙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腿。
“你先下去等我，我马上就好。”
他却不肯，摇了摇头，眸子里盛满了笑意，那笑意亮晶晶的，在眼底晃来晃去。
看她有些气恼地瞪着自己，腮帮子又鼓了起来，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除非你亲我一下。”
说着，将脸凑了过来，抬起了下巴。
镜子里，沈佳的耳尖一瞬变得嫣红，红得透亮。她的脑袋不自觉往后躲了躲。
宋凌风却紧随其后，不依不挠地逼近，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少。
她一咬牙，心一横，索性伸手捧住了他的脸，两只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
心里暗道，又不是吃干抹净，真当我不敢！
不过就是亲一下脸，算个什么。
于是在宋凌风意外又欣喜的目光中，他眼睛亮了一下，她低下头，吧唧一口，嘴唇不偏不倚地亲在了他的额头上。
“行了，赶紧滚蛋！”
“别打搅我变美！”
说罢，她松开手，一脸嫌弃地挥手赶人，手掌在空中扇了扇。
可她那泛起晕红的双颊，那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还有声音里藏不住的细微颤抖，却把她此刻的慌乱泄露得干干净净。
宋凌风低低地笑出声来，额头上的温热触感还没散，他伸手摸了摸那片被她亲过的地方。
却没有再得寸进尺，站起身，长腿一迈走了出去。
沈佳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忙低头对咬着她裙摆使劲扯的小橘猫道。
“好了好了，别咬了。我能穿出门的衣服本来就不多，你再咬坏了，又得花钱买！”
统子松了口，跳回地上，但还是猫脸气呼呼的，胡须一颤一颤的，抖着耳朵恼道。
“吓死喵了，你刚才是不是差点就去啃嘴巴了？”
沈佳心虚地收回目光看向镜子，拿起乳液瓶子摇了摇，一边往手心里挤一边反驳。
“我没有！”
“你要怪也该怪他，明明是他馋我的身子。””
统子哼哼，小鼻子喷出一股气，却不肯罢休，仍旧呲着牙提醒道。
“他我管不着，你可得清醒一点！”
“你是恶毒前女友，你得凶一点，恶毒一点，狠狠把他推开！”
“不是亲他额头，是把他踹下床的那种！”
沈佳嘴上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可脑海里浮现出宋凌风凑过来的那张脸，他闭着眼等她亲的乖巧模样，还有他额头皮肤贴在她嘴唇上的温度。
做前女友真难。
叹口气，她快速化完妆，把头发扎成一颗蓬松的丸子头，急匆匆地下了楼。
宋凌风已经将电动车停在门口，长腿撑在地上。
见她出来，立即拿起挂在车把上的安全头盔迎了上去，头盔在他手里晃了晃。
看着那顶崭新的粉色头盔，脑袋后头还粘着一个硕大的蝴蝶结，沈佳的眼角抽了抽。
宋凌风温柔地帮她戴好，手指绕过她的下巴把卡扣轻轻扣上，又调整了一下松紧。
这才跨上电动车，载着她往茂名公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把车速开得很快，电动车在车流里灵活地穿梭。
时不时一个急刹车减速，车身猛地一顿，她整个人就扑在了他背上。
上辈子骑电动车只开到二十五码的沈佳，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腰，两只手在他腹部前扣得紧紧的。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的脸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隔着t恤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腰腹的温度和肌肉在刹车时瞬间收紧的触感。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沈佳的腿都有些软，从后座下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她气呼呼地把头盔摘下来扔给他，头盔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被他稳稳接住：“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宋凌风却满脸无辜地解释道，长睫毛眨了眨，那双眼睛里装着满满的诚恳：“宝宝对不起，我平时习惯了开快车，一时没注意。”
沈佳想到他天天送外卖赶时间，可能真的没注意，气消了大半。
她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哼了一声没再追究。
谁知他追上来，满含笑意的凑到她耳边道：“原来宝宝喜欢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