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楼的火是你放的!
花漾捂着心口踉跄半步,抢先说了她的台词:“哎呀!我衣服脏了怎么见人?兰心姐姐在楼里可开有空房?容我去换一身衣裳。”
兰心兰心魂都快飞了慌慌张张的意图阻止,“这,我也没备多余的衣裳,你没法换呀!要不我给你叫辆马车,送你回府。”
她终究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决定就算被谢金鳞打死,也不想花漾出事。
“不慌。”花漾善解人意的亮出她早准备好的衣裳,“我带了更换的衣裳。”
兰心:“”
这妹子心眼咋比金算盘珠子还实沉呢?
她阻止得还不够不明显吗?
事已至此,兰心只能硬着头皮指点了房号。
花漾捧着衣裳高兴出门。
静房。
凤姨娘刚脱了中衣,花漾直接掀帘子就闪了进去,吓得她差点发出海豚音。
“吓死人了!”
凤姨娘捂着胸口猛拍好几下,胸脯晃得直颤,愣了两秒才看清站在跟前的是谁,眉头瞬间就竖了起来:
“花漾?你一个小丫鬟也能来泰丰楼?王爷怕是骗我的吧?什么京城第一酒楼,阿猫阿狗都能来用膳!”
花漾:“凤夫人,奴婢有一个好点子想同你分享。”
凤姨娘眨眨眼。
花漾凑过来,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
凤姨娘脸色明明灭灭,末了直起了腰,似笑非笑的勾唇,“你就那么笃定我会答应跟你合作?我要是拒绝呢?”
花漾呆萌:“啊,那你拒绝吗?”
她像是没想过凤姨娘会拒绝的事。
凤姨娘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不拒绝!能让郑氏吃瘪的事,我凤随歌来者不拒!”
郑氏自上一次将王爷拐去了房中,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手段,居然一连三日都让王爷留在了正院。
今日若不是王爷早就定好了泰丰楼的酒席,她怕是还不能把王爷从郑氏的床上挖起来。
凤姨娘一想起来就牙痒。
花漾嘿嘿傻笑。
她就说嘛!
凤姨娘与郑氏这几日在府里争宠争得都快把房顶掀了,凤姨娘怎么可能放过这种能狠狠打击郑氏的好机会呢?
“那换衣裳吧!”花漾说完便脱。
领口往下一滑,露出了波涛汹涌。
凤姨娘:“”
她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花漾的傲人双峰。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酸溜溜的的评价:
“你这身材,也就勉勉强强算过得去,我换上你的衣裳怕是胸口要绷得慌。”
她抬着下巴装出一脸不在意的模样,视线却黏在那处挪不开。
“还有你这腿也偏短了些,我穿上你的裙子,脚踝肯定得露出来一大截。”
花漾也不跟她争辩,就站在旁边笑眯眯看着她。
看着她用力的往中间挤着两坨,试图挤出跟她一样的深沟。
又看着她心酸的往上努力提裙腰,试图把脚踝露出来凉着。
“凤姨娘果真是媚骨天成,容貌身段全是顶好的,谁见了不迷糊啊。”
花漾用力的夸着她,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砸。
夸完便穿上自己带的新衣裳,遮遮掩掩的往外转出去。
凤姨娘被夸得浑身舒坦,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傲娇的系上花漾的脏衣服,用面纱往耳后一挂,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
刚转出门,一只像铁铸似的坚硬胳膊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把她捞进了过去。
那人力道大得吓人,凤姨娘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脚都离了地,下一秒就被摁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头顶传来沉冷的男声,“笨兔子!”
凤姨娘蒙着素色面纱,眼尾弯了弯,满是茫然地眨了两下眼,“兔子?”
她指尖捻着面纱边缘晃了晃,腰肢往他身前凑了半寸。
谢惊澜听到陌生的娇柔嗓音,脸色瞬间寒得能结出冰。
他将身子拉开两寸,大掌探出,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薄纱飘落在地,阴影里露出一张倾国倾城,但不是他挂念的脸。
“火凤凰。”
谢惊澜眼眸微眯,冷锐的视线扫过她身上绣着缠枝藤蔓的清新衣裙,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他指节叩了叩腰间的玉佩,指腹下温凉的玉纹提醒自己刚才失态喊错了人,心脏刚才瞬间的慌意还没散,火气先上来了。
“怎么是你?花漾呢?”
凤姨娘指尖漫不经心拢过耳鬓散下来的一缕碎发,眼波横流,笑得分外风情万种,“三爷,许久不见,不应该先问候一声奴家吗?”
谢惊澜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对她的美无动于衷,“父王带你回京时已经见过了,花漾呢?”
凤姨娘咬咬唇,眼底闪过嫉妒,“花漾花漾花漾,三爷不是最不近女色之人?怎么张嘴闭嘴就提花漾?”
她想不通,自己哪点比不上花漾那个小通房,值得三爷问来问去。
谢惊澜周身的冷意扫得边上的窗纸都要结霜,“爷不喜欢与人拐弯抹角,要么回答爷的问题,要么滚。”
凤姨娘见他生气,急忙放缓语气,“好啦好啦!奴家告诉你便是”
她将花漾与自己的计划简短说了。
谢惊澜听了,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下一秒嘴角就不受控制往上勾了半寸,眼底积着的寒雪化了小半。
“这笨兔子,还挺”
突然意识到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他把后半句夸奖咽了下来,淡淡的吩咐:
“既然如此,那你便做吧,爷走了。”
凤姨娘不舍得他说走就走,“爷,奴家要去冒险,你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吗?”
谢惊澜回头,凉薄的目光扫过去,刚好对上她那双满是眷念的水眸。
“火凤凰,你是爷父亲的女人,轮不到爷来关心你。”
“当初若不是爷的命令,奴家怎么会委身于王爷?”凤姨娘眼圈瞬间红了,“是爷要奴家勾引王爷,与郑氏争宠,让她好好尝尝被人夺走宠爱的滋味,如今奴家应了爷的吩咐,爷却嫌奴家不干净了吗?”
谢惊澜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火凤凰,你别忘了,你是爷的属下,不是爷的女人,你干不干净的爷不在意,你若能接任务便继续,若不能,爷让你死遁回营。”
凤姨娘选择性失聪,破涕为笑,“爷不在意奴家干不干净,爷还是关心奴家的。”
谢惊澜:“”
他不是,他没有。
他耐心尽失,手指按在了腰间的短剑柄上,只要她再胡搅蛮缠,他不介意直接把人送走:
“爷再问一次,花漾呢?”
凤姨娘再次脸色一变,赌气道:“奴家只负责接任务,不负责花漾的死活!奴家怎么知道她在杀人还是放火!”
话音刚落,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掼在了墙面上。
后背撞上硬邦邦的墙砖,疼得她整条脊骨都像是要断了,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窜遍全身。
“凤随歌!”
谢惊澜的视线冷得像淬了毒的钢刀,一下下往她身上扎,几乎要把她凌迟:
“你还敢提放火!书楼的火是你放的,爷没要你小命,你还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