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艳
“告诉对方,好歹是家大业大的乔家,拿出点诚意来。”
宋眠勾着红唇,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用锉刀在给自己磨指甲,手机就这样扩着音放在旁边,对于裴玉衡传达地意思,早在她决定起诉的那一刻就有所预料。
只可惜,乔家人很让她失望!!
这都三天过去了,那点补偿就跟挤牙膏似得,说一句挤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拿出来打发叫花子的。
“宋眠小姐,我身为你的辩护律师有必要提醒您一句,如果乔家人最后松口给乔小姐置办精神疾病证明的话,您算计一切极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精神疾病证明——
听到这六个字,宋眠手里的动作微微顿住,紧接着在别人看不到地方露出一个灿烂地笑容,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笑意。
“不会的,哪怕是乔恩雅真的疯了,乔家也不会给乔恩雅办那个证明的。”
“这么笃定?”裴玉衡显然很是诧异。
“当然,所以你就按照我的要求跟对方谈判好了,最多不超过两天他们就会松口的,如果不松,那就按照正常流程起诉好了。”
挂断电话,宋眠哼着小曲儿继续给自己磨指甲,一边磨着一边想着裴玉衡说的话,唇角的笑意再次不受控的溢出。
“贱人,贱人,宋眠就是个小贱人!”
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乔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乒铃乓啷的动静,乔林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刚推开门,一个烟灰缸就直击门面,吓得他立刻往旁边躲了一下。
哐当!
烟灰缸碎了一地。
乔林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但下一秒就被乔父给喊进里头。
“去,你现在就去给我打电话给郑星泽那个家伙,就告诉他,只要他能够说服宋眠撤诉,五百万的资金我这边立刻给他打过去,还有他在港城的那些破事我们乔家可以当做不知道。”
乔林立即应声,然后当着乔父的面就去联系郑星泽。
谁曾想不到五分钟,乔林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样,他答应了没有?”
乔林抿了抿唇,有些踌躇地拿着手机走上前,将郑星泽回复的内容展开放在乔父的面前。
【最少两千万,少一分都不干,至于我的事就不劳烦你们乔家插手。】
砰!
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乔父咬着牙齿大骂宋眠和郑星泽两人是贱人和狗,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林只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麻,不自觉地动了动,在乔林扫过来的时候又立即站稳。
“父亲,其实我觉得以宋眠的性格,就算是郑星泽愿意帮忙,她也不见得会答应撤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在事发当天我就有找过郑星泽,让他去探探口风,但后面郑星泽并没有给我回应。”
乔父闻言眼睛都瞪得老大,一巴掌就甩在乔林的脸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是不是就是想看老子丢脸。”
乔林连脸都不敢捂,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得,郑星泽就是个废物,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以后有得他吃亏的。”乔父暗骂了几句脏话就再次开口,“那段锦晏那边呢,有没有松口?”
乔林摇摇头,“段总那边说苦主是宋眠,已经答应了他弟妹将这件事交给她就不会再插手,而且还警告我们不许去找段老爷子,否则他会很不高兴。”
“好,好,一个两个都想着看老子热闹,看笑话,恨不得把老子的脸面送到那个贱人脚下”
乔父这会儿是真的气极反笑,咬着后槽牙愤愤捶着桌子。
乔林见状到底还是忍不住提议,“父亲,其实王律师还给出另外一条路,他说”
“说什么?”
乔林再次将脑袋压得极低,语速极快的表达,“王律师说,小雅本身精神状态就不太好,如果可以给小雅弄一个精神疾病的证明,证明她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等乔林说完话,乔父就一口打断了他的话,双目冰冷地宛如盯着猎物的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王律师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这些年我为什么不给小雅办那个证明吗?”
乔林再次压低脑袋,腰甚至已经鞠成九十度,一副恨不得用脑袋磕着地面似得,但好在乔父的注视并没有太久,还亲自将人给扶了起来。
“乔林,乔家的一切以后都会是小雅的,乔家的当家人绝对不能是个神经病,而且一旦真的办了那个证明,乔家跟段家的联姻可就真的完了。”
乔林用力的攥住拳头没有说话,只是心里的不甘心究竟有几分就无人知晓了。
“你是我儿子,也是小雅未来的帮手,我希望你对小雅可以做到一个好哥哥该做的事情,而不是跟别人一起在小雅的伤口上撒盐,知道吗?”
“是,父亲!”
乔父见他脸色已经缓和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吐了一口浊气,“罢了,就按照宋眠那边的要求去办,钱,给她打过去,三天后瀚海楼我亲自做东,携带小雅给她,赔,礼,道,歉!”
“父亲!”
乔林急切的喊了一句,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比起一千万的补偿,携带乔恩雅去道歉这种丢脸面的事情才是乔父心里最不情愿的。
乔父无奈的摆摆手,看起来就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样,“去吧,记得通知到位,我还得去跟小雅谈谈,你也知道你妹妹那个性子,我要是不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回头指不定还以为我把她给卖了,到时候闹起来尽是折腾人。”
乔林仍旧攥着拳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办公室。
而另一头,宋眠自然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懒得回应裴玉衡诧异的质问,只是让他去弄一份和解协议就挂断了通话。
“我就知道,乔恩雅那个疯子有个好父亲!”
她缓缓的吐露出这句话却无人看见她眼底的羡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