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榔头狠狠往下砸
宋凌整个人彻底懵了。
低头看看手里多出的那根鱼竿又偏过头看向宋眠那没什么表情的漂亮脸蛋,眼睁睁看着她从腰包里拿出那亮着屏幕的板砖,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没忍住。
“不是,姐姐,你差点都掉海里了,这么淡定?”
与此同时,宋眠恰好划开通话键。
宋眠没有多想,只是用眼神警告了对方一眼,得到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才悠然接起电话。
谁承想她还没有开口,段锦晏带着冷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宋眠,你身边那个贱男人是不是宋凌?”
那咬牙切齿得动静听得宋眠都忍不住恶寒,但在听清楚他在说谁的时候,宋眠还是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和宋凌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简直太认识了!”
贱人!!!
宋眠顿了一下,但也没有多想,只认为宋凌也是圈子里的人,段锦晏认识简直不要太正常,可下一秒
“宋凌可是航海游集团公司现任总裁,前两天你说的那事我还亲自去问了他来着,没想到宋凌这个贱人竟然亲自上阵做男模啊?”
这声音着实不算小,再加上宋眠和宋凌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近,所以毫无意外段锦晏对宋凌的辱骂被当事人清清楚楚听了个正着。
宋眠不自觉得把脚趾蜷了蜷。
段锦晏也是真不怕她社死在这海上是吧?
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身侧的人,宋眠就瞧见了宋凌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不知怎么竟觉得比起刚刚段锦晏说话的时候还让她恶寒。
老天,这种不是修罗场的修罗场能不能不让她经历?
“可以把手机给我吗?”
宋凌很是礼貌的询问,但宋眠听得出来他并不想让自己拒绝。
宋眠挑了挑眉,随意的将手机递过去。
“倒是没听你说过认识他啊?”
明晃晃地试探对于宋凌而言只是一次不痛不痒的问话而已。
“你也没问,不是吗?”
宋眠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
“哈喽,r段,最近还好吗?”
“我好不好,你个消息灵通的百事达会不知道?”段锦晏一听是宋凌的声音,语气更冷几分,“我警告你,别乱发烧,宋眠是我的人。”
“诶,你都说我是百事达,那我怎么不知道我新认识的好朋友是你的人?”
“宋凌!”
段锦晏冷着声喊了一句,未言出的话是不用明说的警告。
“安心啦,我很喜欢我的这位新朋友,我们还一起约好,等到了下一个景点一起去拍照呢,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小眠眠的,至于你,还是好好准备跟乔家千金的订婚宴好了。”
一旁的宋眠看似百无聊赖的看着海平面,实则耳朵高高竖起,光明正大的偷听他们的谈话,前面的暂且不说,听到宋凌说段锦晏要跟乔恩雅订婚的时候,心尖尖好似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酸痛,但似乎又不怎么明显。
“呵,用不着你在那头假惺惺,行了,我跟你这个贱人没什么好说的,把手机还给宋眠,我有正事要跟她说,还有,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男德,这都几点了还约女人去夜钓,安得什么心,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有,这么晚了,你不睡觉,人家不要睡啊?”
宋凌越听越无语,什么时候段锦晏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以至于还没有听完他说的话就将手机换给了宋眠,甚至还拎着两根鱼竿去隔壁的钓鱼位置,冲着宋眠摆摆手,告诉她不用管自己。
所以后面那点啰嗦的话全部进了宋眠的耳朵里。
宋眠也没有打断,就这样静静地听着,直到段锦晏那边说完也没有听见宋凌的回怼才恍然惊觉不对劲,声音戛然而止,就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直到——
“宋眠?”
宋眠勾了勾唇角,懒懒的靠在钓椅上,“是我。”
段锦晏听到这个回答,在心里已经狠狠骂了宋凌数万遍,然后咳嗽了两声,算是掩饰尴尬。
“那什么我和宋凌是以前出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一起租过同一个房东的别墅房间,算是三年的室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就是想解释,磕磕巴巴说了好一会儿自己和宋凌的关系之后才将话题转移到正题上,“许思仪估计是打算彻底押宝在郑星泽身上,所以极有可能会求着许家帮忙,到时候郑星泽应该会被放出来,你这边”
u盘里的内容其实大部分都是宋眠自己找人弄出来的,给段锦晏处理,主要是由他出手是最好的结果,只不过在她的设想里就算是按不死郑星泽也可以让他坠到谷底,没想到这才几天啊,估计连罪都没怎么受
还真是不甘心呢!
只可惜他们那个圈层的搏斗,她一个普通人是无法参与。
要不是段锦晏,恐怕她连知道这件事的资格都没有。
宋眠微微敛眸,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再抬眸的时候目光变得跟夜里深海一样幽深阴暗,语气却一如既往地柔和,听不出喜怒,“这样啊,没想到郑星泽这种人还能拥有许思仪这种人的真心,真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段锦晏说不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但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就像是几年前那样
明明,明明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可他似乎还是因为权衡利弊无法让一个人满意,以至于
不,不会的。
宋眠不是她!
永远都不会是她!
宋眠自然是不知段锦晏此时心头波动。
“离婚证,我能顺利领到的吧?”
郑星泽究竟是攀高峰还是坠低谷,暂且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只关心自己一个月后回京市能不能顺顺利利领到离婚证,彻底摆脱郑星泽这个渣男。
“当然,现在的郑星泽可比你更着急领离婚证。”
毕竟,许思仪绝对不能以许家千金的身份成为小三。
“只要能顺利领到,那就行。”
其他的都可以徐徐图之。
毕竟,打地鼠这种游戏,当然是得等他冒头再一榔头狠狠地往下砸,砸到了那才叫一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