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日久生情
怒吼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眠却仍旧不为所动地看着段锦晏眼眶泛红，带着怒火，一点一点的朝着自己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
那只刚刚签过合同带着淡淡墨水味道的指尖颤抖着不轻不重地戳在她心脏跳动的地方。
“宋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段锦晏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起来，看向她的目光，愤怒已然不见，只剩下浓浓的怨恨，就好似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渣女一般。
这个想象让宋眠瞬间恶寒到抖了一下。
却不曾想被段锦晏误会她在害怕。
所以，宋眠就看见在自己抖了一下后，段锦晏立即直起身体，然后直接在自己身侧坐下。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比他站着的时候还近，肩碰肩，膝盖碰膝盖，只需一个侧身她就会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段锦晏仍旧是哑着嗓音说出这句话，只不过这次没有像刚刚那样看着她的眼睛大声质问，而是他跨坐在身侧，垂着头，声音不大，听起来就好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但距离就这么点，除非是宋眠耳朵聋了，否则根本不可能听不见。
宋眠微微偏头，眉头却紧紧皱起。
原本紧张的气氛骤然沉寂下来，两道一轻一重的呼吸声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最后是一声重重的叹息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
“段锦晏，你不去演戏真的屈才了。”
话落的瞬间，宋眠清楚的看见段锦晏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再次开口，“说这些有的没的无非是想要我帮你做事，其实你可以直说，毕竟看在你帮了我这么多的份上，我也不至于一口回绝。”
段锦晏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看过去，恰好和宋眠毫无波澜的眼眸对上。
他微微愣怔，心底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只是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之后笑了，笑声很清脆，身体也渐渐直着坐起，靠在沙发上，目光仍旧落在她身上，而宋眠仍旧一如既往地姿势，目光仍旧沉静。
“你就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忽然又再次发问。
可这个问题，宋眠连思考都不需要，直接就反问，“日久生情吗？”
说完就是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段大少，开什么玩笑呢？”
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感情经历吗？
有的只有床上经历。
“就段大少的身份地位长相，不说全世界，至少全京市多得是女人想要排着队嫁给你，更别说还有一个乔家千金在旁边虎视眈眈，喜欢我？那我真要问问段大少到底喜欢我什么，长相？漂亮女人多得是，我这种长相就算没有一万也有一千，能力？我现在可是个无业游民，除了离婚分到的那点微薄资产，可什么也没有，段大少的资产怕是比我多得多吧？”
“等等，段大少不会是喜欢跟我上床的感觉吧？”
“所以真的是日久生情了吗？”
红唇轻启，吐露出来的字句却没有一个是段锦晏喜欢听的，更别说宋眠还故意将“日”字咬得极重，让他想不明白她的意思都不行。
这个女人
真是离婚了，开始无所顾忌了吗？
段锦晏脸色渐渐开始暗沉，可宋眠就像是看不见一样继续。
“那看来段大少有过的女人还是少，不如这样找个时间跟其他女人试试，毕竟我只是个二手女人，肯定没有一些有经验，能够让段大少舒舒服服，再不济还有乔恩雅呢，那位可是心心念念段大少许久了，指不定你一个眼神，人家就会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任由你为所欲为！”
每说一句，段锦晏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直到她说完段锦晏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成样子。
“宋眠，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段锦晏咬牙切齿的质问，目光更是凶狠的像是把她给活剥生吞了一样。
但是宋眠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脸上也带了出来。
“段锦晏，我不这么想要怎么想？”
“像普通女人一样觉得你喜欢我？开什么玩笑，我能够立即从跟郑星泽的婚姻里抽身出来，除了我不够爱他之外，就是我有自知之明，你与其说喜欢我，不如说享受跟我在一起时的刺激感，但是很抱歉，现在我已经离婚了，那点刺激感已经不足够让你肾上腺素飙升，所以放平心态，好吗？”
段锦晏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宋眠这张脸。
看着，看着，眼神就有了些许变化
宋眠也没有退缩，而是与段锦晏对视，所以很快就铺捉到段锦晏在看向自己的时候似乎有一抹怀念。
他在怀念什么？
不等她想清楚，段锦晏神色已然转变。
“放平心态吗？”他喃喃道。
就在宋眠想要继续刺激一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张助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段锦晏有一瞬间讶异，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段总，乔总打来电话说乔小姐正在发疯喊您的名字，希望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可以去看一看，还说不管您是否能够安抚住乔小姐，这次的合作都愿意让利百分之二十。”
乔恩雅发疯找段锦晏？
宋眠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但没说话。
段锦晏却是皱着眉头，刚想回绝就不知想到了什么，沉声应答，“你去回复乔总，二十分钟后，我会到。”
“好的，段总！”
张助离开，还贴心的关上门。
段锦晏再次看向宋眠就对上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笑什么？”
“我是想说段总艳福不浅，而且指不定很快就会有喜事发生了，段总，看在我们好歹相熟的份上，回头这世纪婚礼记得给我发请柬，别的我给不了，一份份子钱还是给得起的。”
段锦晏闻言额角跳了跳，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女人，但下一秒话锋一转，冷冷开口，“呵，放心，如果我要结婚，少了谁都少不了你，一定会喊你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