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和离七年后前夫找上门了 > 第八十一章 夜会

夜会
苏南岑忙到了半夜才回到后院。
午后的酒劲还有些没散,她打了水泡了个热水澡,泡着泡着就睡着了。
窗户发出一声轻响。
有一股风钻了进来,苏南岑闭着眼,下意识往下滑入水中。
一双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水里拖了出来。
苏南岑吓得睁开眼,一件披风从头落下,将她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一眼,她便看出来人是谁。
她惊呼一声:“谢凌,你这是做什么?”
谢凌抱着她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连脑袋一并盖上了。
苏南岑用力拉下被子,只露着一颗脑袋看谢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凌沉着脸,脸颊有些红,冷哼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刚才若不是我,你这会儿已经淹死了。”
苏南岑岂会不知。
可是这会儿她全身赤裸,而谢凌就站在她床边,让她如何面对?
“你还不走?”苏南岑呵斥道。
谢凌转过身去,“你起来,把衣裳穿好,我有话要说。”
苏南岑扯下帘子,将放在床上寝衣套上,然后下床。
谢凌转过身,看到她只着一身轻薄寝衣,眼睛有些不知往哪摆。
“咳,你今日怎么不辞而别?”
苏南岑不解,“我跟王彭交代过了,你当时在待客,我不便进去,所以先行离开了。”
“我今日找你原本是想与你说说最近发生的事。”
苏南岑请他坐下。
可这屋子里弥散着她沐浴后的味道,让二人坐立难安。
“侯爷有话快说吧,时候不早了。”
她是真没想到,谢凌竟然会干这种私闯民宅的事。
“行吧,本来也不是非要今日说,只是之前没见到你,所以才深夜来访。”
见苏南岑脸色阴沉,谢凌也不敢多说没用的话。
“从裘家透露出来的消息,参与卖私盐的商户一共只有五家,但他们之间并不知道谁是。
裘家每年卖的私盐大约八万斤,五家合起来,差不多是二十万斤,相当于每年官盐的三成。”
“他们真敢啊。”苏南岑也为这个数字感慨。
“裘家肯定是背后之人最重视的盐商,你的计谋很好,这一计直接拿下裘家,算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那背后之人竟没有派人来灭口?”
这可不像他们行事的风格啊,毕竟当初谢凌刚来扬州还遭遇行刺了呢。
“当然有,不过有陆指挥使的人帮忙守卫,他们没有得手而已。”
“应该更重要的一点是,裘瑾其实只是最末端销货的商户,并不清楚自己背后的人是谁吧?”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别说,这些人做事确实谨慎。
“不急,抓了盐运使司的官员,总能问出点线索来的,那个裴盛,虽然是他们的替死鬼,但可以在他身上大做文章。”
苏南岑提醒他:“扬州私盐案,扯出一个盐运判官肯定不够,可若再往大的扯,可就不简单了。
到时候牵动的未必是这江南的官场,侯爷可要仔细斟酌才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多的脏银,不可能只流向几个官员的口袋中。
甚至他们贩卖私盐主要的目的也不是贪墨,京中定有他们的供奉。
可即便如此,我总要摸清楚来龙去脉,才好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
苏南岑心中感慨:这七年,谢凌当真成长起来了。
他不仅能征善战,有勇有谋,甚至还会审时度势,并非是一根筋的人。
这样的人,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或许抱紧他的大腿,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就能成了。
“南岑。”谢凌开口叫了一声。
苏南岑吓了一跳,睁大双眼看他。
这么亲切的称呼,他从前有这样叫过她吗?
“何事?”
“你要与北屿商行打擂台,势必会被他们针对,可做好准备了?”
苏南岑摇头,“没有,只能见招拆招了,我这几年虽然小有积累,可要与他们这些大盐商比,还是差了许多。”
“你与朱家联手,若能再争取两成的盐商过来,基本就稳了。”
“这事要慢慢来,急不得。”
“我说过的,我会帮你成为扬州最大的盐商,但现在我不好明着帮忙,你自己要小心。”
“多谢侯爷的好意,我知道的。”
谢凌站起身,看到她微开的领口下白皙细嫩的肌肤,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着实让人迷醉。
他这素了多年的身体可经不起这种吸引。
他当即转身离去。
苏南岑过去关窗户,死死锁进了才靠在窗户吐出一口气来。
别看她刚才镇定自若,其实内心也有些忐忑。
等躺回床上,苏南岑裹紧被子,许久才闭上眼睛。
翌日一早,苏南岑从睡梦中醒来。
院门被人敲得哐哐响。
“当家不好了”
苏南岑穿好衣裳去开门,看到徐忠神色焦急地站在外头。
“出了什么事?”
“当家,好几个码头都拒绝让我们的船靠岸,咱们分批运出去的盐滞留在运河上了。”
“谁干的?”
“他们不肯说,只说上面有人交代,凡是盛安商行的货都不允许上岸!”
“笑话,码头归漕运总督府管辖,咱们又没有得罪总督府的官员,怎会被他们针对?
而且商行昨日才开业,这第一天居然就被针对了?”
“当家,会不会是别的盐商从中作梗?”
“能有这动机的,也就只有赵家了,赵春和明面上祝贺我们商行开业,背地里不知道气成什么样了。”
“他们毕竟与官府打交道了许多年,有相熟的官员正常。
咱们从零开始,官府的关系还得花些时间维护才行。”
“那是否要请镇北侯出面?”
徐忠想得简单,镇北侯一句话就能解决这件事,找别人还不如找他。
但苏南岑并不这么想。
“直接拿镇北侯压他们当然可以,可不是长久之计。
官府的人脉还得我们自己维系才足够稳固。”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的船总不能一直不靠岸,河上潮气大,盐很容易受潮。”
苏南岑点头,“你先去查一查,是哪位官员交代下来的,这次的船先往镇江那边走,绕个路就是。”
“是,当家也要小心,看样子,咱们商行碍着别人的眼了。”
“意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