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家人
“阿姐,我知道他们是骗我的,我偷偷跟在小满姐姐的后面来的,他们说你中毒了。”
“没事,已经好了,就是要养一养身体。”
苏南安已经听大夫说过了,所以并不是很担心,只是想想昨夜发生的事,依然感觉到后怕。
他差点就要失去阿姐了。
“阿姐,谢大哥说,我读书上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他,他以前读书很厉害吗?”
苏南岑被问住了。
谢凌读书厉害吗?他从前文不成武不就,并未听说他擅长读书。
可他都能上战场立功了,也许读书也很厉害吧?
苏南岑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了解这位前夫。
“他既然开口了,你就问问看吧,也许他很厉害呢。”
“阿姐你也不知道啊?”
苏南岑尴尬的脸都红了。
“那个,阿姐与他分开太多年了,也许他后来学的吧。”
苏南安抱住她,“阿姐,如果有一天你想过另一种生活,不要考虑我和爹爹,我和爹爹都希望你过得好。”
苏南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看来谢凌的转变连小孩子都看得出来。
南安一直觉得是他拖累了自己。
从前在清溪里街,那些邻居也是这么说的。
那么多向她提亲的人,她一个也没答应,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放不下幼弟和父亲。
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可苏南岑更多的是不想再被困在后院。
那种生死由不得自己的无力感,她不想再尝试了。
“南安,你不是累赘,你是我的家人,我只要家人。”苏南岑坚定地说。
谢凌站在门外,伸出的手放了下来,转身离开。
小满低着头站在一旁,她刚才要通传的,但是侯爷没让。
她能感觉到侯爷的冷意,他是不是生气了?
要不要告诉当家呢?
过了片刻,侯爷去而复返,手里还捧着饭菜。
“侯爷?”
“敲门吧。”
小满赶紧敲门说:“当家,侯爷来了。”
“进来吧。”
苏南岑让弟弟先回去,“你每天好好吃饭,好好读书,其他的事不要担心。”
谢凌端着饭菜进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苏南安抱着书跑了,谢凌摇头,“他怎么突然怕我了?”
“他不是怕你,只是不好意思见你。”
苏南岑清楚,刚才她和弟弟说话时,谢凌就在门外。
他听到了。
“嗯,小孩子,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谢凌把饭菜摆到桌上,过来抱苏南岑过去。
苏南岑急忙自己掀开被子起身,“不用!我我可以自己来。”
她躺了一天,感觉好多了,走路不成问题。
谢凌扶着她坐下,看着她小口吃饭,开口说:“你说你要家人?”
苏南岑避开他的目光点头。
“我这辈子只想看着南安健健康康地长大,想给我父亲翻案,如果不行,也希望他能早日解开心结,恢复正常生活。”
“哦,那我如果也成为你的家人,你的生活里是不是就有我了?”
家人嘛,夫妻也是家人。
苏南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诧异地看着他。
“侯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我之间,如今横着的是一条天堑鸿沟,跨越不了。”
“哪来的天堑?哪来的鸿沟?都是你心里的抗拒罢了。”
苏南岑眨眨眼,不知道如何反驳他。
总不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而且她确实不想再回到后宅当个相夫教子的妇人了。
等她吃完,谢凌才把今日去柳莺阁的发现告诉她。
“叶然很诚实,知无不言,许多我们没从裘家人口中问出来的事情他都说了。”
“柳莺阁的密室里到底有什么?”
“密室里藏着金银,但院子的大树下藏着裘家私盐的进出账本。”
“是叶然藏起来的?”
“他说是前阵子感知到裘家要倒霉,复刻了这份账本,埋在土里,以防万一。”
“你说他是真聪明还是真傻?”
“都有吧,反正是个怪人。”谢凌如此评价道。
从叶然口中,他们得知了裘家每年贩卖私盐的数量达到几十万斤左右。
这些钱裘家只留一成,其余全都上缴,至于上缴给谁,他并不知道。
他只管账目,不管生意上的往来。
“裘家如果参与其中,你说赵家、朱家是不是也”
谢凌扶她去床上躺着,坐在床边说:“很有可能,真正敢动国之根本的只有权势滔天的人物,一个盐商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个人既然能说动裘家卖私盐,另外两家也能,只看他选不选而已。”
“那侯爷下一步想怎么做?”
谢凌耸肩,“先把盐运使司的官员放回去,他们有些已经开始闹了。”
“侯爷不是怕他们闹,是怕有用的人死在牢里吧?”
“嗯,背后的人长时间联系不上他们,会担心他们叛变,会担心他们招供,最有可能杀人灭口。”
“放他们回去,把他们当鱼饵,更容易钓上大鱼。”
“的确如此。”
苏南岑想了想,看着他说:“裘家手里的盐引我要一半。”
她改主意了。
原本想慢慢发展,求个稳字。
现如今她已站在风口浪尖了,不如冒险往上爬得更高些。
“裘家的盐引该怎么分,分给谁,依旧会由周大人来定夺。”谢凌压低身体,“不过嘛,如果你求我,我也不是不能替你去争取一下。”
苏南岑推开他越来越近的脸,“侯爷这张脸还是留着以后大用吧,这种小事不值得您卖脸。”
谢凌噎了一下,“卖脸又不是卖身,而且我可以用这个和周清宏谈交易。”
“侯爷别忘了自己来扬州是做什么的,你与盐商交往过密已是大忌。”
谢凌明白的很,朝中已有弹劾他的本子。
先前弹劾他乱杀官员,搅乱扬州官场。
后来弹劾他勾结盐商,以权谋私。
想必用不了多久,弹劾他的内容就会变为:贪花好色,有失公允。
“侯爷虽得皇上宠信,可君心难测,你远离朝堂,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靠别人传到皇上耳中,一旦失了皇上的信任,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肯答应我的?”
“当然不是。”苏南岑隐隐有些恼怒,谈正事呢,他怎么又绕回来了?
谢凌伤心地说:“那就是因为你还是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