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了
他身旁的一名跟班笑着说:“按照本朝律法,侵占他人土地者,超过五亩便可判刑,而你们占了陈家十亩地。”
哪怕只是让苏南岑坐一天的牢,那名声也是毁了。
苏南岑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坑等着自己。
“陈老爷是吧,这件事真没有可商量的余地了?”
“也不是没有。”
“请说。”
陈豪舔了舔嘴唇,伸手指着苏南岑说:“唯有一法可以化解这件事,那就是你嫁给我,嘿嘿,只要我们称为夫妻,那地是谁的也就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一家人。”
苏南岑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自从与谢凌的关系曝光后,还真没有人明着调戏她了。
“你胆子很大。”
“怎么,你一个二手货还嫌弃我不成?娶你那是给你面子。”
青禾和罗轩一左一右挡在苏南岑面前,罗轩更是一脚将陈豪踹飞了出去。
不管他是不是债主,说出这种话,他可以死一百次了。
“你们你们敢打我!”
“陈老爷,不知道你背后站着谁,但既然设局陷害我,那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们就不怕我真告官?你们侵占土地在前,殴打良民在后,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青禾小声说:“当家,我去官府自首就是,就说我丈量图纸时不仔细,错把边界画错了。”
“当时衙门的廖主簿也是一起来丈量土地的,他可以证明并非我们主动侵占土地,罪名不成立。”
陈豪爬起来,呸了一口,“那廖主簿肯定是被你们收买了,盛安商行财大气粗,别说官府的一个小小主簿,就是更大的官,哪里敢违逆你们的意思?”
苏南岑很肯定,他是被人教导过了,思维清晰,言之有物,与他的脾性不符。
“你确定不能好好解决这件事?”
陈豪哼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非要你们把牢底坐穿不可!”
“既然没得谈那就不谈了。”
苏南岑给青禾和罗轩使了个眼色,“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快跑!他们要杀人!”
一群人四处逃窜。
罗轩一把拎着陈豪的衣领将人丢入门内,另外几人也很快被抓了回来。
“绑了。”
苏南岑一声令下,一行人全被绑了起来。
罗轩压低声音问:“当家,接下来怎么办?是丢到河里喂鱼还是挖个坑埋了?”
苏南岑摇头,“他们背后还有人,这时候杀人岂不是自动送上证据?”
“那”
“趁他背后的人还没动作,你赶紧让人把围墙拆了,尽可能恢复原样。”
“好。”
一群工匠拿着锤子铁锹跑去拆-墙。
墙是刚砌起来的,泥浆还没干透,拆起来并不费劲。
“拆完把东西运走,把地面修复一下。”
苏南岑坐在椅子上等着,罗轩负责去审问那些人。
为了不留把柄,他不能用刑,免得被对方再增加一个罪名。
但并非用刑才能审问,像陈豪这种被人收买的小人,恐吓他一番他也就招了。
“当家,他说他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那人出手大方,不仅送了这块地给他,还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五百两报酬以及两个大美人做妾。”
“金钱美人都有了,那确实可以放手一搏了。”
“当家,会不会是赵家干的?”
“很有可能,连手段都像是赵春和的,但没有证据。”
“要不问问靳老爷?他既然提醒您,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没有明说,只是提醒,说明他不想得罪后背那人,盟约刚成,不好做过河拆桥的事。”
苏南岑看到青禾跑回来,便知道事情成了。
“把他们放回去,时候不早了,那人应该等不及了。”
苏南岑去看了一眼拆掉的围墙。
很好,只留下地面一点痕迹。
“让人连夜将围墙补齐,不用穿过树林,将树林拦在外头。”
“是。”
不用砍树,那一夜功夫也足够把新围墙砌起来了。
陈豪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苏南岑也不知那人还有没有留后手,吩咐罗轩增派人手来这边看着。
“他们能出一计就能出第二计,从今日起,这边的工期赶一赶,让工匠直接住在这里,工钱翻倍。”
“是。”
“走,回去了。”
苏南岑上了马车,才动身便看到谢凌骑马跑来。
她暗道:难道这边的事那么快就传回去了?
谢凌将马匹停在马车旁,跳下来后钻进马车,打量着苏南岑。
“被欺负了没?”
“你知道了?消息如此灵通?”
“城北又不是多远的地方,我当然知道。”
苏南岑见他动怒,握住他的手说:“没事了,暂时解决了,还要多亏侯爷让我来传话,否则也发现不了这个漏洞。”
她把见靳老爷的事情说了,以及那人设计她的占用土地的事。
“一个很简单但是很有用的计谋,那主使者很聪明。”
“的确,一点土地而已,还是荒地,一般人可能占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告到官府,你完全没有胜算。”
“是啊,他既不肯卖地又不肯和解,摆明了是要让我出丑的。”
“周清宏他们回去了,明日便是裘家的盐引重新分配的日子,你可有把握?”
“能争取多少争取多少吧。”
官府选定盐商,并非看你捧着多少钱去买盐,还要看你的资质、家业,以及过往信誉等等。
苏南岑揉了揉眉心。
那位周大人是硬骨头,谢凌与他关系紧张,他绝对不会轻易给自己盐引。
不过也不可能完全不给。
盛安商行如今名气不小,如果连小盐商都能得到盐引,不给她也说不过去。
一只手抚摸上她的额头,有些冰凉,有些粗糙。
说起来,谢凌的双手都有老茧,想来是常年握剑所致。
“累了?”
“有些。”
“背后之人交给我查,放心,这件事到此为止,不会再有麻烦了。”
苏南岑倒是不怎么担心。
今天是事发突然,敌明我暗,她比较被动。
如今对方也藏不住了,小心防备着,对方也不敢轻易动手了。
“侯爷有自己的大事要忙,这些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嫌我烦?”谢凌贴到她脸颊边问。
“当然没有,侯爷一心为我,我怎么可能觉得烦?”
“那可有一点点心动?”
苏南岑红了脸,扭过头不看他,生硬地回答:“没有。”
“七年前的我吸引不了你我能理解,但如今的我,哪一点让你不满意?”
不等苏南岑回答,谢凌又说:“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
苏南岑瞪大眼睛看他,“侯爷”
“你以前都喊我名字。”
“那是以前。”
她也不是不能喊,只是直呼其名太亲密了,尤其在知道谢凌的心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