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魏和之身边的护卫也不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爷被杀。
“铿锵!”赵世子的刀飞了。
魏和之站在护卫身后,痛斥道:“当街杀人,庇护杀人犯,这就是永安王府的教养吗?”
“老东西,你找死!”赵敬大手一挥,“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周围的百姓立即跑开了。
“好吓人啊,说杀人就杀人。”
“这什么世子,太霸道了。”
“魏家要倒大霉了。”
“他真敢杀啊?那可是官老爷啊。”
魏和之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酒楼,一道人影从二楼窗户那闪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世子今日最好杀了我,杀光所有人,否则这件事一定会传到陛下面前!”
一听要杀光所有人,就连躲在商铺里看热闹的百姓都跑了。
赵敬笑得很开心,他在京城还有几分顾忌,但在这扬州,没人动得了他。
“还不动手?”
“是!”冬青带人冲上前,一支箭破空而来,命中冬青的胸口。
“什么人?”
不远处,王彭重新往弓箭上搭了一支箭,对准另外一名随从射了出去。
在他身后,士兵们纷纷放箭,打个照面的功夫就清空了赵敬身边的护卫随从。
“奉侯爷之命,前来逮捕魏和之回去审问,你们这些人当街杀人,是想杀人灭口吗?”
王彭一开口就把杀人的理由正当化了。
赵敬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气得火冒三丈。
“你一个副将,竟敢杀本世子的人,是想死吗?”
“赵世子阻扰卑职抓人,是想包庇嫌犯吗?”
“什么狗屁嫌犯,谢凌是想给本世子安什么罪名吗?真是可笑!杀了我的人还想把姓魏的带走?
还是说,谢凌敢杀本世子?”
谢凌还真不敢在这里杀赵敬,要杀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杀。
不过他今天让王彭带兵出来也不是为了杀赵敬的。
除了保魏和之,也是为了杀赵敬身边的走狗。
原本只是想杀了冬青,没想到机会太好,干脆连他身边的其他贴身护卫一起除了。
王彭下令:“来人,将魏大人带回去。”
他朝赵敬拱手:“世子爷如果想救人,可以去找我家侯爷。”
“呸,本世子为何要救他?”赵敬有口说不清。
对面硬是要将他杀人的事扭转成九人,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来得晚没看清。
不管如何,这口气他咽不下。
士兵押着魏和之走了,王彭等到府衙的官差来清理现场了才带人离开。
他后脖子发凉,总觉得赵世子看他的眼神要吃人。
“侯爷,赵世子估计得疯。”王彭想起赵世子的眼神,憋不住笑出了声。
“本侯与赵敬的恩怨不可能化解,他的人杀了就杀了,不过你以后单独出去的时候小心些。”
王彭吓了一跳,摸着胸口说:“您是说世子会报复我?”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谢凌还没忘了正事,“去把魏和之带进来。”
魏和之是被拖进来的,据说回来的半路上就昏迷了。
“魏大人,初次见面。”谢凌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魏和之跪趴在地,许久才抬头,“侯爷,下官想问您一个问题。”
“想问你儿子是不是本侯害死的?”
“是。”
“本侯说了你能信?”
魏和之悲伤地笑了几声,“您堂堂镇北侯,我敬您是英雄,您说了我就信。”
“不是,本侯从未想过用你的儿子做饵,毕竟在此之前,本侯其实没想到要抓你。”
魏和之苦笑,“是,侯爷是正义之人,不屑于用此小人之计。”
谢凌没有应答,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早知道能用这种方式策反一名官员,他说不定真会用。
“魏大人节哀。”
魏和之冷静下来,也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他儿子的死可能是意外,但后面发生的事绝对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
“魏大人,你与刘总督的关系如何?”
魏和之不解,“刘总督乃是我的上峰,关系自然不错。”
“没有嫌隙?”
“下官不敢。”
这是真心话。
魏和之虽然是漕运的二把手,但和刘赞的官职差的有点多,哪里敢对刘大人不敬。
他一直对刘大人言听计从。
“那日在刘府,你也见到刘大人私下与我见面之事,你肯定不知道,刘大人交给本侯一份名单,十八名参与私盐案的官员之中就有你。”
魏和之吓得魂不附体。
他向前爬了几步,高呼:“侯爷,下官冤枉啊。”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冤枉,但有人觉得你该死,或者说,有人觉得你在这份名单上的说服力更大,连证据都有。
本侯没理由不信证据而信你,而且刘大人说的对,他给了现成的证据,本侯为何不用?”
魏和之磕头,“侯爷,下官知道一些私盐案的事情,愿意全部告知侯爷。”
“你知道?也是,你掌管漕运上的大小事务,每艘船上运的是什么自然一清二楚。”
魏和之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
他知道的事情确实不少,但不全,并且并不全是真的,也有他道听途说的。
为了活命,他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
“你说的话本侯都记下了,会一一查证,你先在牢里待着,至少这样可以活命。”
魏和之激动地哀求:“侯爷,下官不怕死,可下官还有家人,下官在牢中,赵世子若是为难下官的家人该怎么办?求侯爷救命!”
“赵敬现在应该没空报复你家人。”
谢凌太了解赵敬了,自己杀了他那么多人,他现在肯定在想方设法报仇。
谢凌想的没错,赵敬此时正在刘家书房中。
书房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就差指着刘赞的鼻子骂了。
“世子息怒。”刘赞笑眯眯地安抚道。
“怎么息怒?谢凌那个混账,他竟敢直接杀了我的人,刘赞,替本世子杀了他!”
他狰狞的表情,阴狠的眼神,像极了垂死挣扎的病犬。
刘赞暗暗摇头:永安王如此勇猛的人,竟生出了这样的儿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