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岁拿完东西之后就去了美术室画画。
这次新画之秀的比赛主题是“启明星”,徐岁岁拿着笔还在构思,之前不管画什么她都不是很满意。
启明星。
什么启明星呢?
徐岁岁趴在桌子上简单休息一下,眼睛很累,没想到就这样睡了过去。
徐岁岁睡得很轻,但还是做梦了。
梦里她回到了自己的老家,那个小村子。
村里有水,有小山坡,种着一大片桃树。
刚下过雨的村子,泥土都是湿的,徐岁岁就蹲在泥巴地里拿个树枝在那里画画。
“这是岁岁,这是奶奶,这是大黄……”
“你在做什么?”
徐岁岁寻声看过去,湿润的水汽之中站着一个身穿白色体恤黑色休闲裤的少年,少年的头发在被水汽浸湿微微贴在额头上,一张好看到不可思议的脸映入徐岁岁的眼睛。
徐岁岁登时看呆了。
“你看什么?”
徐岁岁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哥哥你长得好看。”
少年没好气地回她,“谁是你哥哥!”
徐岁岁哪能听得懂他这是在怼她,“你啊,长得好看的哥哥。”
少年轻哼了一声。
“我在画画。”徐岁岁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
“这算什么画画。”
徐岁岁捏着树枝也不恼,“画画的工具太贵了,作业本还要留着写作业不能随便乱画,等我放暑假跟着奶奶一起捡纸箱子卖了钱就能给自己买画画的工具了。”
少年没回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氤氲的水汽中。
“哥哥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徐岁岁抬起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盯着他,“这的人我都认识,但从没见过哥哥你,哥哥是从天上来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徐岁岁甜甜地笑了,“因为只有天上来的神仙哥哥才长这么好看。”奶奶给她讲故事,故事里的神仙们都长得特别好看。
少年的耳朵不可察觉地红了。
“你明天来这里,我教你画画吧。”
“啊?”
“刺啦”
是前面的人推椅子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徐岁岁从梦中惊醒。
胳膊被压得有些发麻,她活动活动手腕自习回味自己刚刚做的梦。
那是她当初还在家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哥哥,其实徐岁岁已经记不太清他叫什么名字了。
但记忆里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少年送了她人生中第一套画具,那套画具价值不菲直到后来徐岁岁才知道就里面一根2b的铅笔就得几千块,一块画板得上万了。
徐岁岁很珍惜那套画具,可惜她刚高中毕业的时候画板已经不太行了,很多笔、颜料也早就用完了,否则徐岁岁肯定背着那块几十万的画板来京城上大学。
徐苏岁想着刚刚梦里的场景,那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那个少年就教自己画画还鼓励自己学习画画,他会夸自己天分很高,应该一直坚持下去。
所以徐苏岁才来了这里学美术。
启明星!
这不就是启明星吗!
这是她人生的启明星啊!
春雨过后,氤氲的水汽,绽放的桃花,身穿白衬衫的少年,深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飘扬。
有了灵感之后徐岁岁画起来非常的轻松,一不小心就画到了快十二点。
徐岁岁赶紧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了,明天还得跟薄司寒去领证。
刚刚忙的时候忽略了这件事,这会儿一想起来徐岁岁心里就止不住的烦闷。
这就要和薄司寒结婚了吗?
可是薄司寒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他为什么还要找自己啊?
就为了孩子?
徐岁岁摸摸肚子,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把这个孩子养大的。
虽说有薄司寒的帮助会更好就是了。
徐岁岁轻轻转开寝室门,刺眼的灯光刺得徐岁岁流眼泪。
“啊,岁岁回来了。”
室友们都还没睡。
“嗯,你们好啊。”
寝室有四个人,除了徐岁岁还有周小双、宋琦薇和李若妍。
徐岁岁收拾包里的东西,其他人正在闲聊。
“你们知道吗,刚刚有辆劳斯莱斯幻影开到了咱们寝室楼下。”
徐岁岁正在掏书本的手一顿,不会吧!
宋琦薇大叫,“劳斯莱斯还幻影?真假的?”
周小双:“当然是真的,照片都被传到了论坛上呢,等着我发给你们啊。”
李若妍:“太可惜了,那个点我还在画室呢没看到车主真颜。”
“得了吧就算是在寝室也看不到,那车贴了膜看不清车主上什么样。”
徐岁岁不敢多说话拿了睡衣就进去洗澡了。
“岁岁,你看到了吗?”
徐岁岁赶紧回答她生怕是由于多想,“没有,我就拿了个东西就去画画了。”
说完她就跑进去洗澡了。
“是吗。”周小双若有所思,待里面水声响起来之后才小声道,“你们不觉得徐岁岁很奇怪吗?”
宋琦薇和李若妍连忙点头,“就是啊,她从来不跟咱们一起吃饭,也不跟咱们一起上课,长得倒是还不错但感觉她挺孤僻的。”
“你看她那身上,我看过她有个手链得有好几万吧,有的却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感觉她好割裂啊。”
“要不是看她是室友我才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呢。”
浴室的水停了。
徐岁岁换了睡衣出来,寝室里出奇地安静。
她拿干毛巾擦了头发,寝室里才有重新恢复说话声。
“听说早上还有一辆布加迪威龙呢。”
“我去,是我们学校哪个少爷小姐的啊!”
“这谁知道,那可是布加迪啊,那可是劳斯莱斯幻影啊!”
徐岁岁一点也不敢插话赶紧跑了出去吹头发。
徐岁岁离开之后,寝室里剩下的三个人看了一眼门口然后又互相对视一眼,嫌弃地看了看徐岁岁的位置。
徐岁岁没带钥匙,她刚刚出来的时候也没关门,这会儿门却关了。
徐岁岁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才轻轻敲了敲门,只敲了两下,没有人来开门。
寝室里早就关了灯,三个人也早就爬上了床但都没睡,安静的房间里即便是两声敲门声也十分明显,每个人都听见了,但没有人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