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岁的房间也早就准备好了,被褥都是新的,房间也装扮得很漂亮。
粉色的硅藻泥墙壁,白色的雕着花纹的公主床,清风一吹吹动房间内的白色纱帘,房间内岁月静好,但徐岁岁心里却很复杂。
她收拾自己的东西强迫自己忙起来这样才能不去想未来会怎么样。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把薄司寒想得太简单。
自己不过是薄司寒的可有可无的小物件,他想什么时候丢掉就什么时候丢掉。
“唉。”徐岁岁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啊……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啊,妈妈对不起你……
“岁岁。”
薄司寒敲了敲她的房门,“午餐好了。”其实门只是虚掩着,薄司寒能看见徐岁岁在做什么。
徐岁岁正坐在地上收东西赶紧站起来想给薄司寒先开门,“啊!”
长时间坐在地上突然站起来眼前发黑,脑袋还晕沉沉的,一下子就栽倒了。
突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徐岁岁感觉自己被人抱紧了。
那股眩晕感消失之后徐岁岁才意识到自己被薄司寒抱住了,她试图挣脱薄司寒的怀抱,薄司寒也如她所愿地松手了。
“快下来吃饭吧。”
“嗯。”
雕着花样的白色餐桌上放着一大桌子菜,炖的野参鸡汤,蒸的鲍鱼和香蟹,还炒了牛肉和一些徐岁岁也说不上名字的菜,但卖相很好,色香味俱全。
七八个菜就两个人吃。
徐岁岁拉开椅子坐下,心里想,有钱人真浪费,两个人吃饭就做七八个菜。
不过想了想她原来给薄司寒做饭时也是这样,就薄司寒一个人吃自己也会给他做四菜一汤。
好吧,这就是有钱人。
薄司寒给她盛了一碗参鸡汤,小姑娘手凉得多喝点参汤补补。
“我明天有个会,得出差,大概一周后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住在这里等我回来,然后我们去做检查。”
徐岁岁拿着汤匙抿着参鸡汤,“检查?”
“孕检,还有一些其他的检查。”薄司寒想和徐岁岁一起做检查,一起拿到检查结果,只能等他从国外回来了。
“哦,好的。”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嗯。”
只要没有其他的事情,徐岁岁回自己最多的话就是这两句了,“嗯”,“好的”,几乎永远都是这几句。
“多吃点。”
“嗯,谢谢薄先生。”
好的,还有一句“薄先生”。
薄司寒是今天晚上的飞机,他今天上午已经抽了半天的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吃过午饭之后就得马不停蹄地赶到公司去处理工作。
“薄先生再见。”
徐岁岁冷漠又疏离地送走了薄司寒。
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虽然说和薄司寒的关系是一个难题但比起这个还有其他亟待解决的事情等着徐岁岁。
比赛,工作,每一个都是横在徐岁岁眼前的难题。
徐岁岁的房间是类似四室一厅的设计,客厅、书房、衣帽间、独卫以及卧室。
下午徐岁岁就安静地待在书房里完成自己的比赛作品。
最初的线稿已经基本完成,照这个速度下去,这周内肯定能把这幅作品完成。
想到这里,之前的所有烦恼都一扫而空,徐岁岁沉浸在比赛作品完成的喜悦中。
徐岁岁勾勒完线稿时天已经黑了。
晚上六点半,佣人来敲了徐岁岁的房门,“太太,晚餐好了。”
“哦,好的,我马上来。”
这会儿薄司寒已经坐飞机走了吧,徐岁岁坐在餐桌去拨弄手机,要给他发条信息吗?
要吗?
犹豫了许久徐岁岁还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一路顺风。
她也想不到别的话了。
晚餐也很丰盛,这回炖了阿胶鸡汤,炒了小青菜。
“太太”
抬头,“啊?”对于他们叫自己“太太”这件事徐岁岁还没有习惯。
所以她经常遗漏这两个词以为他们没有在叫自己。
“一日三餐是先生定好的,您这是菜单,您要有别的想吃的可以随时吩咐我们。”佣人递过来一个菜单,上面写着接下来一个星期的食谱。
这是薄司寒找了营养师为徐岁岁定制的。
具体的还要等下周体检结束之后才能详细规划。
徐岁岁只是轻轻扫几眼就看见了好几样昂贵食材,又是花胶鸡又是阿胶的,每一样还配枸杞这样的食材。
“就这样吧。”
薄司寒也不能毒死她。
“太太有想吃的可以随时吩咐我们。”
“嗯。”
徐岁岁让那些佣人都去干自己的事了,她正安静地坐在那里吃着饭呢突然听见玄关处一阵骚动,她抬眼望去发现好几个佣人站在玄关处。
怎么了?
徐岁岁也吃得差不多了准备去玄关那里看看。
“夫人。”
徐岁岁听见玄关那里的夫人这样喊。
夫人?
不会是薄司寒的妈妈吧!
佣人散开,徐岁岁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绣着金色牡丹的旗袍,披着一件白色披肩的贵妇人,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身上自然而然透露出一股贵气。
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你就是岁岁吧。”
贵妇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那些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啊,我是。”徐岁岁还有些发懵,脑袋还没清醒过来。
贵妇人走快了几步上来捏住徐岁岁的手,“我是司寒的母亲。”
薄夫人挽着徐岁岁的手来到客厅,“阿姨好。”
“还叫阿姨呢。”薄夫人有些嗔怪地看着徐岁岁。
那叫什么?
不会要自己叫妈吧。
可是现在这种场面,徐岁岁只能低声叫了声“妈”。
“欸。”薄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一只手紧紧地贴着徐岁岁的手,“哎呀,好啊,好啊,我家司寒那个性子我还怕他这辈子都找不着媳妇呢。”
“薄……司寒他人长得好看又聪明,怎么可能找不到啊。”这是真心话。
一定有人喜欢薄司寒,但薄司寒能看上谁她就不知道了。
那位白月光小姐徐岁岁也没见过,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哎呀,我自己儿子我自己清楚,他整天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能找到媳妇才奇怪了。他这个年纪啊我都没盼着自己能抱孙子,就想着他能多和女人接触一下再这样下去我都怕他出家了。”
“不过现在好了呀,一下子完成了两件事,解决了我的心头大患。”薄夫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岁岁啊,你是不知道,那些太太们天天在一起聊天,我都插不进去话。”
“不是这个结婚了就是那个抱孙子了,你都不知道我和他爸有多羡慕。”
这样一说,薄夫人是知道自己怀孕了还知道他们结婚了。
但好像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只是协议结婚吧。
“我年纪大了,现在就想早点抱孙子,颐养天年。”
徐岁岁一直安静地听着薄夫人讲话,讲到这里她才回了一句,“哪有,夫人您看着很年轻呢。”
薄夫人底子好,保养的也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吧。
“哈哈哈,是吗?”
徐岁岁老老实实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薄夫人开心极了,“不过你还叫我夫人呢。”
徐岁岁又老实改称呼,“妈。”
“哈哈哈,欸。司寒忙,司寒他爸也忙,等哪天两个人都闲下来了我们再一起吃饭啊。对了,我这次来得匆忙,也没给带多少东西,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
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将手里拎着的东西全都放在茶几上,各种奢侈品的购物袋还有一些野山参之类的补品。
“嗯,谢谢阿,妈妈。”
“哎呀,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薄夫人又拉着徐岁岁的手絮絮叨叨说到了快十点钟,“好啦,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哪天司寒闲了让他带你回老宅吃饭啊。”
徐岁岁站起来送薄夫人离开,“好的,夫,妈妈再见。”
薄夫人临走还看着自己这个儿媳妇呢,一张白嫩的鹅蛋脸,牛奶般丝滑的肌肤,一双弯弯的月牙眼睛满是真诚与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
“岁岁好好休息啊。”
徐岁岁:“妈您也好好休息。”
刚刚还热闹的别墅一时间安静下来,佣人们各做各的,徐岁岁也上楼了。
刚准备洗澡就听见了手机的提示音。
薄先生: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