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行却
看着李志义离去的背影，黎夏双眼微微眯起，他拿起桌上的东西，那是一块白色的石头，其上纹路蔓延，黎夏将之放在灯光下侧着看去，“了尘”二字的刻痕犹如龙蛇。
黎夏将东西收好，转身走出面馆，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原本蹲在门口抽烟的林陌瞬间站起身。
“完事了？”
黎夏微微点头。
“先去一个地方，我一会送你回去。”
路上，林陌一边抽烟一边伸出手在黎夏面前晃了晃，只见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黑色的吊坠，与黎夏那枚白色吊坠一般无二。
“看看你的。”
黎夏看着眼前漆黑的吊坠，眉毛一挑，他将手揣进口袋，摸出那枚白色的吊坠。
林陌用余光瞥了一眼，随后深吸一口烟。
“老家伙这是让你去净部啊。”
“净？”
黎夏疑惑地看向林陌，却见后者仍在全神贯注地开车，不由开口询问。
“了尘司的成员按照职能和能力分为三类，分别是负责解决鬼域的净，解决恶鬼的却，以及负责后勤的行。其中白色代表净，黄色代表行，黑色代表却。”
“你是却？”
林陌微微点头，随后继续开口。
“据我所知净的成员都有律，不过这玩意算是每个人的秘密，所以你不用告诉我。却虽然大部分都有律，但真正的门槛是渊。行相对而言宽松一点，大多数是了尘司座灵们那些没有特殊能力的后代。”
黎夏闻言，轻轻颔首，律和渊之前都有给他解释过，座灵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看着林陌肃穆的神情，黎夏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你滴一滴血在吊坠上。”
听着林陌的话语，黎夏随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匕首，在手指上轻轻一划。
随着血液滴落，只见血色的纹路开始在吊坠上蔓延，不一会便将吊坠浸染成血色。
林陌见状眉头微微蹙起，旋即又像是没事人一般，黎夏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眼前的吊坠，对此毫无察觉。
“唰！”
随着一道流光闪过，吊坠瞬间落入黎夏眉心。
“我先教你渊的使用。”
林陌将车子开到一座大厦的地库，二人坐着电梯径直来到天台。
暴雨中，黎夏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脚下的乌云，一向恐高的他此刻竟是毫无波澜。
“那是”
黎夏看着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刚要开口，便被周萍打断。
【别说话！】
“怎么了？”
黎夏赶忙追问。
【那是鬼，常人无法看见，林陌应该也看不到，应该是那个东西让你可以看见这世间游离的鬼，不要暴露太多。】
还不待黎夏思索，林陌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渊，是了尘司第二代司主的律，后来经过第四代司主改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它的效果类似于鬼域，你也可以理解为是一个阵法。”
黎夏看着眼前的林陌，只见对方脚步一踏，随着脚下阵纹蔓延，一层暗红色的光幕缓缓升起，黎夏瞬间感觉自己与光幕外的世界产生了一股割裂感。
“这”
黎夏看着红色光幕笼罩之内的世界，原本随风飘荡的云朵此刻却是静止在原地，天空中飘落的雨滴定在空中，光幕内的一切仿佛静止一般。
“试一下。”
林陌随手一挥，光幕退去，黎夏闻言点了点头。
“先调动你体内的鬼气形成一层光幕。”
黎夏微微颔首，心念一动，苍白的光幕瞬间笼罩天台，其上幽绿色的火苗窜动，整个天台宛若幽冥。
林陌见状瞳孔一缩，随后继续开口。
“感受空间内的那些丝线，尝试切断。”
黎夏照做后，半空中的雨滴也如之前一般定在空中，林陌走到一处墙脚，拉开架势一拳轰出，只见墙脚瞬间破碎，石屑四处飞溅。
在黎夏震惊的目光中，林陌拿起一块石砖放在半空中，石砖犹如放在了一座看不见的货架上一般漂浮着。
“万物皆有灵，感受一下那处墙脚处。”
“这”
黎夏略微感受，便发觉一团不明的能量体盘旋在原地。
“引动它修复这里。”
随着林陌话音落下，只见四散的石屑纷纷飞回，那处破碎的墙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好了，这就是渊，活人的鬼域，你尝试把它收回体内就可以解除了。”
随着光幕散去，黎夏眼中闪烁异彩，盯着林陌。
“不要太兴奋，渊只能修复没有魂的东西，世俗定义下的活物是无法被修复的。”
【是的，如果不是你，赵雅她们已经被‘她’化为鬼域的一部分了。】
周萍与林陌的声音一同响起，黎夏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惋惜，叹了口气。
林陌死死盯着黎夏的脸，许久都无法看出什么后，这才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师父，你去哪了？”
客厅内，黎夏坐在躺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飘落雨滴，手机忽然响起，黎夏这才看到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黎夏简单回复后，下意识再次拉开消息列表，随后瞳孔一凝。
用户23153131：“唉，你还是去了。”
“你到底是谁？”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黎东。”
黎夏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深吸口气，可无论他再如何回复，消息都如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没有回复。
他闭上眼靠在靠背上，大脑飞速运转。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窥视感，特别是加上眼下的无力。
任何人，包括黎东，无疑了尘司也不值得信任，而且从今天他与了尘司的接触来看，对方确实一直在试探。
周萍也不值得信任吗？
黎夏在点开那条消息前，便屏蔽了体内的那处空间，他向来是个很谨慎的人。
“了尘司、鬼域、渊、律，以及那处空间。”
黎夏将手放在胸口，意识沉入体内，看着那道幽绿色的光幕，口中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窗前，窗外暴雨倾盆，虽然在19楼，但他依然可以看见街道上往来的行人。
只是此刻的黎夏，早已无法区分哪个是人，哪个又是鬼。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黎夏看着屏幕上的于然二字，轻轻按下接听。
“喂。”
“师父你怎么样呀，我刚到家。”
闻言，黎夏心中闪过一股暖流，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到了。
“没什么事，今天辛苦你了，明天请你吃饭。”
黎夏笑着开口，刚要继续说话，便听到听筒对面传来剧烈的咚咚声。
“唉，烦死了，楼上天天在家剁排骨，这都好几天了，今晚再吵我就报案了。”
于然叹了口气，二人简单沟通后，便挂断了电话。
黎夏来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看似一天的奔波，于他而言又何止一天。
感受着体内的暖意，黎夏晃晃悠悠地走到卧室，这一觉他睡得很浅，时常惊醒。
直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黎夏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拿起手机。
“喂？”
“咚咚咚！”
黎夏听着听筒内传来的咚咚声，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屏幕上的于然二字，刚要开口，电话便被挂断。
不一会，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林陌”
黎夏深吸口气接起电话。
“下楼，我在地库。”
“怎么了？”
“玫瑰园发生恶鬼伤人事件，疑似存在鬼域。”
黎夏闻言，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抓起手机便冲向电梯厅。
玫瑰园，按照黎夏的记忆，于然登记的住址信息，就在玫瑰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