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
陈意之不见了，林陌亲手将她封印在光球内，但此刻这个光球里什么都没有。
陈意之现在当然还吊在地狱里，只是林陌不知道，地狱在鬼域破碎的刹那便将陈意之的全部魂体吸收，就连林陌手里的也没剩下。
当事人黎夏此刻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当然就算黎夏在这也不可能跟林陌讲。
“咋了？”
和贤有些懵逼地看着林陌，林陌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把光球丢给他，和贤接过林陌丢来的光球，顿时脸色僵硬。
“人呢？”
“我哪知道！”
“那咋整？”
“干呗！还能咋整！”
听着林陌的话，和贤叹了口气，这一刻，他的母语是无语，和贤对却的刻板印象几乎全部来源于林陌，这群人，脑子里似乎除了“干”就没别的。
“你确定你干得过她？”
和贤嘴角抽搐着开口，倒不是他看不起林陌，而是面对疯婆婆这种死了二十多年的b级恶鬼，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我”
“吼！”
林陌刚要开口，疯婆婆却是率先张嘴发出一声怒吼，随即二人便见到一个衣着破烂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在一楼大厅的中央。
疯婆婆一身灰色的长裙，不知是太久没有换洗还是本就这个颜色，上面破破烂烂满是空洞，细长的手臂与小腿裸露在外，手腕与脚踝处有明显的勒痕。
甚至就连此刻，她的右手手腕上依然坠着半截铁链。
杂乱的头发披散下来，让林陌二人无法看清她的长相，在二人的视线中，眼前的女人就那么趴在大厅中央，宛如一只等待捕猎的野兽，蓄势待发。
“行不行的，试试呗”
林陌有些汗颜地开口，眼前的女人毕竟是b级，要知道周萍也才d级，按照恶鬼的等级来看，小玲连级别都没有，高彦充其量也就勉强算个f级。
林陌上一年度考评最终定级也仅仅在c级中期。
“你说黎夏会不会有办法？”
和贤小声嘀咕，虽然他只跟黎夏认识不到一天，但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说不定就有什么办法。
“他不能再醒了。”
林陌摇了摇头，“是我疏忽了，丁雅琪给他看完之后我用律查看过他的身体，他这三天之内至少穿梭了九次空间，现在别说让他帮忙，我只祈祷他别醒。”
听着林陌的话，和贤瞳孔骤然一缩，九次，几乎已经是必死了。
“他还没死，是不是代表他堪比上一代司主？”
和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颤抖地开口，见林陌点头，他的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如果他在这变成鬼，别说我们，整个云州怕是连渣都剩不下，南州都得被卷进来。”
林陌的脸上浮现一抹追忆，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但赵民安却是亲身经历过，而且跟他讲过很多遍。
上一代司主迷失后变成鬼，渊要化作鬼域时，直接原地爆炸了。
如果不是张君然刚好在他身边，如果不是张君然的能力刚好也是空间系，如果不是张君然的实力刚好够强，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刚好赶巧了凑一块，整个青州连带半个中州都会消失，可即便如此，青州还是受到了波及。
这也是为何现在再看地图，整个青州北侧是一片边缘规整圆形的海湾，可林陌看过两百年前的地图，两百年前那里确实也是海，但并不是现在的圆形，而是菱形。
那是上一代司主的渊爆炸导致的，张君然当年几乎是拼掉了半条命才将爆炸的中心挪移到那里，那是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损伤最小化的处理。
“渊”也叫“源”，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片特殊的空间，其一开始的主要作用是用于储存能量，而非现在的展开作为领域。
了尘司第四代司主发现了这处特殊空间，并命名为“源”，源越强的人，律便越强，后来经过多年研究，他又发现鬼域正是人死后由源转化而成。
内心越是强大的人，源便越强，而内心强大的定义，也包括执念与怨气。
因此很多枉死的人本身生前看起来普普通通，死后却能成为一方域主，皆是因为其内心存在极大的怨气，执念本身就是一种匪夷所思且强大的力量。
考虑到第二代了尘司司主的【律·渊】，其与鬼域存在高度的相似性，第四代了尘司司主通过尝试外放源，复刻出了【律·渊】，也就是现在的渊，后干脆将源改命名为渊。
他留下的记载：“人死为鬼，渊死化域。”
就像鬼是飘忽不定的东西，鬼域也是，而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渊也一样。
人死会消耗掉全部的能量，渊死就更简单粗暴一些，它会直接一次性爆炸。
正因为渊本身也代表力量源，因此黎夏能抗住九次，也侧面说明他的渊内能量非常庞大。
“他可千万别醒啊”
和贤苦着脸祈祷，黎夏现在就像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核弹，只要他一睁眼，大家都得玩完。
林陌撇了撇嘴，见疯婆婆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随手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猛吸了一口。
“你说她会不会是个好鬼？”
和贤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他向来自以为非常了解林陌，但显然，林陌的脑回路永远无法被人猜到。
“反正生前肯定是个好人，不然赵雅早被掐死了。”
和贤随口应付，可这话落入林陌耳中却是让他眼前一亮。
之前他担心赵雅会激怒对方，可赵雅能活着到现在，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疯婆婆死的时候赵雅可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这个世界上也许真的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但那个概率一定很小，这完全值得赌一把。
“你去把赵雅带过来，我在这顶一会。”
林陌将烟头丢在地上，随意踩了两脚，转头嘱咐和贤，可就在他回头的瞬间，却从和贤眼中看到了惊惧。
不知是什么东西激怒了疯婆婆，就在林陌回头的瞬间，她一个飞扑便朝着二人撞来。
林陌眼底的黑意几乎是在看到和贤表情的瞬间亮起，随后一道无形的墙出现在他与疯婆婆中间。
疯婆婆枯瘦的手掌在距离其后脑几公分的位置停下，却随着她用力，空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疯婆婆的手掌也缓缓向前推进。
“你快去！”
林陌一挥手，和贤瞬间倒飞出大门，随后他一个侧跳，脸色凝重地盯着疯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