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圣手
高彦明显是秦霜推出来的替死鬼,目的就是让林陌接受制裁。
她清楚林陌对囚神会的仇恨,也清楚高彦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作死,只要高彦死了,林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因为他们在鬼域中,林陌大概率不会留下证据,秦霜就是赌,赌输了她只是朋友失踪报案,赌赢了,林陌就要离开了尘司,至少未来几年,他都要在牢里。
了尘司的法律与明察司不同,明察司办案需要完整的证据链,如果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谁都无法给人定罪。
但了尘司却要求嫌疑人自证清白,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鬼的莫测,一个觉醒者,有太多办法做出一桩没有任何证据的悬案。
刘镇南看着林陌的表情,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他拉过崔梁,小声低语了几句,见崔梁点头,他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们可不能偏袒啊!我朋友还下落不明呢!”
没有理会秦霜的叫嚣,刘镇南一步步朝着林陌走去,林陌双拳紧握,旋即又松开,和贤见状赶忙跟上前。
“没事哈。”
刘镇南给了和贤一个放心的眼神,和贤对林陌微微点头,林陌这才松开手,眼神平淡地看向刘镇南。
“借一步说话?”
林陌闻言微微点头,两人回到农家乐大堂。
“那个高彦,是了尘司的?”
见林陌点头,刘镇南心下了然。
没过多久,两人便返回庭院,刘镇南径直来到崔梁面前。
“他是江州了尘司的人,我要带他回去调查,你们可以安排人旁听。”
崔梁闻言微微点头,他跟秦霜说明了情况,秦霜起初不依不饶,可很快便妥协。
“我先通知李志义,你可以给自己辩护,但如果查明确实是你所为,该担的责任一个都跑不了,如果他不是囚神会的,那后果你知道的。”
林陌听着刘镇南的话,微微点头,他脸上浮现一抹颓败,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
秦霜不愧是商界大佬,妥协的时机可谓恰到好处,既给明察司上足了压力,又不至于让他们很难堪。
最后崔梁甚至是赔着笑才将秦霜送走。
林陌看着秦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刚刚那一瞬,他似乎从秦霜脸上看到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人在哪!”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女声自门口响起,鬼医圣手,孙若熙。
救人如救火,孙若熙在收到丁雅琪求助后的第一时间便直接乘坐专机从江州赶来。
此时正好看到刘镇南给林陌戴上手铐。
“老刘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抓小林子?”
孙若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刘镇南的手腕,眼神锐利地看向对方。
刘镇南身体一僵,脸上浮现一抹尴尬。
“没事,有点误会,调查清楚就没事了。”
林陌笑着开口,似乎是想要打消孙若熙的质疑。
“误会?误会要上镇魔石?”
孙若熙瞥了一眼手铐上镶嵌的白色石头,微眯着眼睛,语气越发不善。
“孙姨,真没事,您先去看看黎夏,救人要紧。”
经过林陌这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赶忙来到黎夏的房间。
当然,在她的强硬态度下,刘镇南和林陌也跟着来了。
“师父!”
丁雅琪打开门,见到孙若熙冲上去便是一个拥抱。
“少吃点糖!牙齿不要了!”
孙若熙看着眼前叼着棒棒糖的小丫头,有些嗔怪道。
丁雅琪闻言扮了个鬼脸,悄咪咪让开了位子。
孙若熙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丁雅琪,而是上前查看黎夏的状况。
“醒来!”
孙若熙一声低吼,炸响在黎夏耳畔,随着黎夏睫毛一阵颤动,他缓缓睁开眼。
看着黎夏茫然的眼神,孙若熙眉头蹙起,她将手搭在黎夏手腕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脸色越发难看。
“他是谁带的?”
孙若熙一声怒斥,见众人齐刷刷看向林陌,她顿时明白过来,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林陌脸上,林陌吃痛,却不敢躲闪,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是他害怕的人,孙若熙绝对算一个。
“你是不是疯了?他至少进了十次鬼域!”
听着孙若熙的话,众人皆是浑身一颤,房间内接连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九次他们还想着怎么抢救一下,十次那无异于宣判死刑。
“他刚才醒了吗?”
林陌看向丁雅琪,见对方摇头,随后又点头,林陌刚要追问,丁雅琪的声音便传出。
“刚才有一段时间我们都不在这里,有可能是那会醒了一下。”
听着丁雅琪的话,林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此刻的他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响。
相比于他会不会被判刑,此刻的林陌更关注黎夏的安危。
“别吵!”
孙若熙在打完林陌后,立马便继续查看黎夏的状况,众人看向她,这才反应过来,黎夏的渊到现在都没有暴动。
“奇怪了”
孙若熙紧蹙着眉头,她一会摸一下黎夏的脑袋,一会掰开黎夏的眼皮盯着他的瞳孔。
“他好像只是太累了?”
孙若熙有些迟疑地开口,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但黎夏此刻的状态,明显就是太累了。
就像人低血糖会眼冒金星眼前一片漆黑,此刻的黎夏也仅仅只是看起来有些呆滞。
“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孙若熙对着黎夏开口,黎夏转过头,看向孙若熙,缓缓点头。
此刻的黎夏,眼前的画面依然在赵雅的房间里,唯一不同的,就是此刻他身边围了一圈人。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就连别人说话的声音都听不清晰,就好像游泳潜在水里时一般。
黎夏也迟疑过眼前的画面是否真实,可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手掌,似乎一切都是真的。
“我需要一间密室,要快,你们云州应该有吧?”
孙若熙转过头,凶巴巴地对着刘镇南说道,刘镇南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点头。
“通知张君然,让那老家伙赶紧滚过来,他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没有太大把握,他本来就在迷失的边缘,你的律又给他塑造了一层新的认知,如果处理不好,最好的情况也是永远痴傻。”
孙若熙看着丁雅琪叹息道,她没有说最坏的结果,不用她说大家也知道,都通知张君然了,无疑,一旦她处理不好,黎夏的渊很有可能会直接爆发。
丁雅琪收起嬉笑,立刻拿出手机,和贤不知从哪搬来一张轮椅,随后黎夏便在众人的环绕下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