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
“你是黎夏？”
李言之此刻眼神已经恢复清明，他站在黎夏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一身白袍的黎夏。
黎夏闻言微微颔首，“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李言之活动了一下身体，但毕竟在地狱内的只是魂体，他也只是感到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不舒服倒是没有，不过我体内好像有一团白色的气体不断散发暖意。”
李言之眼中满是惊异，他毕竟是普通人，直到今日才算是真正接触到鬼的世界。
“所以，这就是了尘司的秘密吗？”
听着李言之的话语，黎夏再次点头，随后他也好奇打量起李言之的魂体。
就在黎夏打量的时候，一道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律·殁衍】
“你的律是殁衍？”
李言之闻言微微一愣，“律是什么？”
“你的身体有很强的重塑能力，这种能力就叫律。”
李言之点了点头，口中轻声呢喃。
“殁衍么”
其实黎夏在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殁衍这个律在了尘司的记载中出现过三次，内绝对没有任何地狱相关的内容。
了尘司自然是有记载地狱，不然张君然也不会知晓，只不过因为黎夏级别不够，无法接触到最核心的绝密档案，因此他对此毫不知情。
黎夏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着李言之认真开口。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鬼域里？”
李言之闻言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
李言之努力回忆，可脑海中对此却是毫无记忆。
“我当时加班，因为太累了就在工位上睡着了，忽然一股失重感传来，我就惊醒了，但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船上了。”
听着李言之的话，黎夏也是皱起了眉头，李言之所在的明察司分部，距离玫瑰园足有三十公里。
如果这个鬼域能覆盖那么远，别的不说，至少于然和赵雅定然也会出现在鬼域里。
但黎夏可以确定，这两人绝对没在鬼域中。
“难道是”
忽然，黎夏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底的寒意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如果不是鬼域本身覆盖这么远，那便只能是人为，而在黎夏认识的人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两个。
林陌，以及张君然。
林陌如今被通缉，他也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可张君然又有什么理由呢？
心底的疑虑如一块巨石，死死压在黎夏胸口，那种窒息感让他坐立难安。
李言之出现在这，他也出现在这，黎夏明显感觉到这一切就像是一个为了他而布的局。
只是他始终无法理解，布局的人所图究竟是什么。
“黎先生”
忽然，黎夏隐约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唤，他疑惑地抬起头，目光四下打量，可身旁除了李言之几人的魂体外，再无任何身影。
“我们出去看看？”
黎夏看向望着自己的李言之，微微点头。
他来到江梦婷身前，手掌死死扣住对方的脖颈。
江梦婷现在还不能留在这里，不然他们离开地狱后会直接出现在现世，鬼域也会直接消散，那孙哲等人就危险了。
而且李言之的肉体也还在鬼域中。
黎夏意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是回到了那座奢华的宴会厅。
黎夏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心中不由生出一抹担忧，那些镜子碎片似乎伤到了他的眼睛，以至于他的视觉受损，此刻跟瞎子没什么两样。
他只能祈祷等会重开后视觉可以恢复。
虽然看不见，但黎夏却依然能够清晰感受到身旁江梦婷那颤抖的灵魂。
黎夏心念一动，苍白的光幕瞬间将江梦婷封印在内，隔绝了她一切的感知。
随后黎夏尝试将李言之召唤出来，可地狱却没有反应，就在他疑惑之际，一缕信息涌入脑海。
【缺乏载体，无法召唤鬼差】
黎夏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随后蹲下身子，抬手抓向前方，那是之前李言之站的地方。
感受着对方手腕处的手串，黎夏确定无误后再次尝试召唤。
李言之手指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黎夏抓着李言之的手腕，他能够清晰感受到此刻李言之已经坐起了身子，但李言之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温度与脉搏，脸上不由升起一抹古怪。
李言之的情况就像是借尸还魂，只不过他借的是自己的尸体。
而且也因为地狱的缘故，李言之此刻似乎变成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存在。
人在死后尸体是会腐烂的，就算有魂体也无法杜绝这一点，因此即便鬼差借尸还魂，也只能通过不断更换躯体才能在现世中久留。
但李言之作为殁衍的拥有者，其肉身又是不死不灭，这无疑给李言之提供了一具完美契合且永远不会腐烂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