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仗了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黎夏脸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小男孩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他自己也正躺在主卧的床上。
房间内,黎夏翻了个身便端坐起来,空洞的双眼看着面前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那画的应该是一条长廊,少年倚靠在窗前。
他上身诡异地倾斜,就像是被一只手推了一下,可他面前偏偏什么都没有,这残缺感就像是被谁硬生生扣掉了什么一般。
“吧嗒!”
时钟滴答滴答响着,黎夏目光侧过,盯着指针看了许久,嘴唇轻启。
“是你吗?”
空荡的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黎夏眉头紧蹙,他怀疑是小男孩把他搬到了床上,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因为那幅画,黎夏没有一点印象,而且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那幅画,但画上的少年,分明就是他。
黎夏再次躺下,双眼紧闭,用力挣扎了两下,再次睁眼时,依然是在床上。
黎夏看着面前诡异的油画,再次看向时钟,指针已经划过了一段弧度,一切都在证明,这不是梦。
黎夏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与钟表刚好对上。
“八点了”
黎夏伸了个懒腰,这一觉他睡得特别沉,即便是现在都感觉头脑十分昏沉。
他站起身,来到那幅油画前,认真盯了许久。
“周萍?”
【怎么了?】
“你见过这幅画吗?”
【见过啊,当时你去云州前的那晚,我跟老陈都见过这幅画,怎么了?】
“好的没什么”
听着周萍的话,黎夏心中疑惑更甚,这套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所有装修家具都是他自己布置的,但他却唯独对这幅画没有任何印象。
“咕噜!”
手机提示音响起,他定睛看去,见是杨书其发来的信息,黎夏将消息点开。
“师父,早上好,打扰您休息了,我打听到了,毛淑芬有个妹妹叫毛淑珍,她碰巧也有个案子在我们这,您看我们要不要申请一下财产保全再观察一下情况?”
黎夏稍一沉思,微微摇头,他手指微动,一条信息编辑而出。
“算了,先不着急,我感觉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收到。”
黎夏放下手机,用力揉了揉眉心,这一觉睡得爽,却给他一种全身骨头都散架了的感觉。
黎夏来到洗手间门前,准备先洗漱一下,可就在他的手刚抓到把手时。
“咔嚓!”
洗手间门的把手应声断裂,黎夏呆愣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把手,脸上浮现一抹古怪。
“我的力气?”
黎夏感受着手臂中澎湃的力量,经过这段时间的鬼气冲刷,他的肉身力量再次来到一个新台阶。
黎夏心中闪出一丝疑虑,了尘司对于鬼修的描述明明是不稳定,随着鬼气越发浓郁,慢慢意识也会消退,最终化为厉鬼。
而成为鬼的一大前提便是肉身陨灭,换句话说就是身体会一天比一天虚弱。
林陌等人的强大在于其对鬼气的运用,但黎夏可以确定,此刻的他没有动用任何鬼气,但肉身力量却早已跟之前他动用鬼气时不相上下。
相比较之前,黎夏的身体不但没有虚弱,反而愈发强大起来。
黎夏给装修公司发去信息,问清型号后,自己在网上重新下单了一套门把手。
随后他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转动了下门把手,这才来到洗手间内。
经过洗漱,黎夏明显感觉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简单应付早饭后,黎夏驱车来到景棠的办公大楼下。
“黎主任,有一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我把他引去接待室了。”
黎夏轻轻点头,笑着回应,“好的,谢谢啦。”
他径直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本想先将东西放一下再去接待室的黎夏,却在打开门后看到了那道端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黎夏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瞬间紧绷。
“张司主,您怎么来了。”
黎夏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笑着开口,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朋友竟然会是张君然。
“怎么样,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身体出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张君然手里拿着接待室的纸杯,轻抿了一口。
“嗯感觉身体有些虚弱,睡一觉起来感觉都要散架了”
黎夏脸上浮现一抹疲态,苦笑着开口。
张君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虽然很快便被压下去,但还是被黎夏敏锐地察觉到。
“你应该还没有师父吧,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弟子?”
黎夏闻言心头一跳,脸上却是瞬间浮现一抹惊喜。
“真的吗!我可以吗!”
黎夏的演技可谓炉火纯青,内心明明警惕万分,表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不确定张君然这是不是试探,但如果他表现出一丝反常的神态,无疑会增加张君然的怀疑。
“哈哈哈哈哈!”
张君然大笑一声,站起身抓住黎夏的肩膀,还不待黎夏反应,眼前的画面一阵扭曲,再出现时,二人已经来到一处海边。
黎夏看着眼前的海湾微微一愣,江州地处大陆中心,不可能有海,而当他看清海边的一座灯塔时,内心瞬间翻起滔天巨浪。
“这里青州?”
黎夏颤颤巍巍地开口,作为青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黎夏对于一些标志性的建筑印象十分深刻,就算是离开青州多年,他也可以一眼确认。
“看那边。”
黎夏顺着张君然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见一片汪洋,什么都没有。
“用鬼气,往远处看。”
黎夏闻言照做,随着一抹黑意攀上眼眸,一排巨大的岛屿缓缓出现在黎夏的视线里。
“那是离国?”
黎夏疑惑地开口,那个方向看过去,也只有离国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张君然闻言笑着点头,“你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黎夏目光顺着离国的海岸线扫过,只见一道道黑影闪烁,她见状不由皱起了眉头。
“看见了?”
“嗯”
“要打仗了”
张君然一声长叹,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黎夏浑身不由生出一丝寒意。
“对了按照他的年纪,应该是亲身经历过那场大战。”
黎夏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凝重地望向离国。
刚才他看见的不是什么军队,而是一群人,在那群人脚下,则是一幅幅勾勒好的阵图。
黎夏虽然看不清阵图具体的内容,却能看见其上森森的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