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们,抱着男人睡啦
想到刚才薄文肆说的话,他还是打开了门让姜阮进来。
这次她还抱着自己的枕头。
眼睛红红的,有几分晶莹泪光。
这是又哭了。
薄邢虚弱地咳了咳,他在床上坐下,单薄的身子如片纸,声音淡漠,
“你今晚打算继续睡沙发?”
紧紧抱着枕头的可怜人儿点了点头,
“嗯,我不会打扰到老公的。”
薄邢
其实她很打扰。
但愿她今晚不会再哭就行。
两人各自躺下,房间陷入昏暗,淡淡的月光透过白色窗帘洒进来。
月光柔和的房间内,时不时响起男人羸弱的咳嗽声。
良久,女人的软声响起,“老公,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感觉咳久了,嗓子都有些干了。
“咳咳咳咳,不用。”
“若是影响到了你,你可以回隔壁睡。”
姜阮,
“不会的,老公的咳嗽声对于我来说,很有安全感。”
“只是”
柔软的声音变得有些怯怯,
“只是我这几晚噩梦缠身,我反而怕自己影响到你。”
“老公,你知道吗,方才我们接小叔子回来的路上,姜妄派人来杀我,若不是有小叔子和弟妹在,我,我怕是已经死于车祸。”
夜中响起女人的啜泣声。
“我现在闭眼,不止会梦到那天晚上的事,还会梦到今晚的事,我,真的好怕。”
如蚊吟般的低泣声在黑夜里,格外凄凉弱小。
床上的男人眸光闪动着,心弦被她的话拨动。
噩梦,他小时候常做,是被病魔缠得最严重那几年,他被迫吃药,打针,做很多冰冷的机器检查。
那种打心里恐惧的事情,晚上会变成噩梦缠着他。
他的心逐渐软下,忍不住开口,
“如果实在怕,来床上睡吧。”
女人哭泣声停了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小声问:
“真的可以吗?”
“嗯。”
很缥缈的一个音。
沙发上的人赤着脚,缓缓走到床的另一边,
“谢谢老公。”
她坐上床,把怀里的枕头放在床中间,小心翼翼说:
“我晚上睡觉喜欢找东西抱,以防碰到老公,打扰老公,就把枕头放在中间吧。”
夜里看不清男人的脸,只听他吐出一个嗯字,淡淡的,听不出其意味。
前半夜,男人的咳嗽声和女人梦中的低泣声,相互交叉响。
后半夜,许是都累了,才双双睡去。
早上,薄邢眼皮子动了动,感觉胸口和腹部被什么压着,他缓缓撑开眼皮,低眸看向怀里,胸前趴着张明媚漂亮的脸。
姜阮抱着他睡得香甜。
他眉头一皱,抓住她肩膀想将她推开,却是抓到细腻光滑的肌肤,他看去,是宽大的睡衣滑落,露出了白皙的肩头。
这个动作让怀里的人醒过来,她睁开朦胧的眼,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瞳孔瞬间放大,对上他目光后,惊慌地离开他的怀抱,坐起身。
“对不起,我,我”
她慌到不知所措,眼睛都红了,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出来,让薄邢有种,他会吃了她般的错觉。
揉揉眉心,他掀被下床,
“不用道歉,你也不是故意的。”
听他这么说,美人还是害怕,
“我我下次不会了。”
“嗯。”
见他没生气,也没说下次不许她上床,美人怯怯的眸光染上丝狡黠笑意。
“老公,我扶你去洗漱,然后我们下楼用早餐,再去散步晒太阳。”
还漾着些许泪花的眼睛,布上希冀的光芒。
薄邢这才想起她前些天说的话,蹙起眉,还没说什么,姜阮在他跟前蹲下,眼巴巴望着他,
“老公,你答应过我的。”
男人眉头皱得很紧,模样十分抗拒。
见他不说话,美人缓缓垂下眼,刚酝酿来情绪,头顶就传来薄邢冷冽的话,“我没说不去。”
姜阮怔怔抬眼,眼睛里都已经有泪花在闪烁,她反应过来笑了笑。
薄邢身体弱,家中设有电梯,还给他配轮椅。
不是不会走,只是没走几步他就虚。
于是姜阮用轮椅把他推到楼下餐厅。
薄母,还有大眼瞪小眼的薄文肆和关瑶,看到两人时,都诧异地望着他们。
“大宝。”
薄母眼眶红了。
她这个儿子十年没来楼下用餐,不论是谁劝说都没有用,可今天,他突然下来,薄母心中激动不已。
她立即让人把薄邢和姜阮的早餐端来。
薄文肆诧异的不是他哥竟然下楼了,而是诧异姜阮竟然能说服他哥下楼。
望着姜阮的目光越发崇拜。
“嫂子早,大哥早。”
薄邢
他这弟弟眼里满是对姜阮的崇拜,看得他心堵。
“早啊小叔子。”
姜阮心情也挺不错的。
薄文肆胃口好,张口就要咬手里的寿司,结果咬了个空气,
“我的寿司呢!”
他懵地看了看,发现桌子上的牛奶,火腿,煎蛋,沙拉,都没有了。
最终视线落在关瑶跟前叠了好几个餐盘的小山上面。
他脸色气黑,这是他护了一早上的食物,一溜神的功夫,就被偷了。
“关,瑶!”
“嗝——”
关瑶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打了个饱嗝。
薄母忙拉住要发怒的他,
“二宝乖,妈这就让人重新给你做一份。”
她心情很好,说着话,脸上都带着笑意。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
薄文肆咬牙切齿死盯着关瑶。
要是眼神能杀死人,关瑶现在已经东一块西一块。
方才心口堵着郁气的薄邢,亲眼看到他这弟弟吃瘪的模样,心情也是莫名变好,多吃了些。
往常只吃了三分之一,现在吃了三分之二。
他多吃几口,姜阮和薄母都是欣慰的。
用好早餐,姜阮推着薄邢去院子里逛了会,又让他起身,扶着他走了好一会儿,暖洋洋的太阳笼罩着两人。
姜阮伸了个懒腰,享受着阳光的包裹。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明媚的笑颜上,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身后角落,有个佣人偷偷看着,神情凝重,转身离开。
正在做美容的纪莲接到了电话。
是二管家的。
她听了会,把电话贴到纪莲耳边。
心情很好的纪莲,听完后神情阴沉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