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洪荒青帝:枣根问道 > 第8章 血沃灵根,道途初明
  午后的阳光透过枣树枝桠,在染血的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块块破碎的镜子。
  黑石獠的咆哮渐渐稀疏,风蚀狼的呜咽也弱了下去。
  失去了最初的狂暴冲劲,又被林德宏等人杀得胆寒,剩下的十几头看着同伴的尸体和那道诡异的无形屏障,终于怯了。
  一头体型较大的黑石獠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带着残余的兽群,转身窜回了黑风谷深处,卷起的沙尘像一道灰线,很快消失在裸岩背后。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结束了……?”
  一个小年轻扶着墙,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石矛“哐当”落地。
  林德宏拄着铁矛,浑身浴血,通玄境的罡气几乎耗尽,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扫过狼藉的石墙和地上的尸体,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快救人!”他哑着嗓子喊道,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族人们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冲向伤者。
  林明武将昏迷的林昌河抱起来,少年胸口的血渍已经发黑,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昌河!昌河!”他颤抖着探向鼻息,手指刚碰到,就猛地顿住——还有气!
  “还有气!德秀婶!快!”
  林明武嘶吼着,将林昌河抱向枣树下。
  林德秀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她的胳膊被碎石擦伤,渗着血,却顾不上自己。
  她让林明武将少年平放在枣树根旁,自己则跪在地上。
  颤抖着翻开林昌河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凝重:“气息紊乱,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情况不太好……”
  林玄的意识紧紧“锁”着林昌河。
  刚才注入他体内的那缕生命精气还在,像一豆微弱的火苗,勉强维持着生机。
  此刻,他再次调动灵韵,将更多的本源能量顺着根系渡过去,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修复着少年受损的脏腑和骨骼。
  这一次,他能清晰地“看”到灵液在林昌河体内流转的轨迹,像一条细小的绿河,所过之处,破损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动了!他手指动了!”
  守在一旁的林昌山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林昌河的睫毛颤了颤,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林德宏走到林德才和林昌虎的尸体旁,蹲下身,轻轻合上他们圆睁的眼睛。
  林德才的后背血肉模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手里却紧紧攥着半块没来得及递出去的尖石。
  林昌虎的喉咙处有两个狰狞的血洞,年轻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愤怒与不甘。
  “爹……”
  林明文踉跄着走过来,扑通跪在林德才尸体旁,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泪水像断线的珠子,砸在父亲冰冷的手上。
  他是林德才唯一的儿子,父子连心,这打击如同天塌。
  林明理则抱着林昌虎的尸体,这位平日里沉稳的汉子,此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压抑的呜咽,每一声都撕心裂肺。
  他的另一个儿子还躺在灵根下生死未卜,眼前这个却已阴阳两隔。
  悲伤像黑风谷的寒气,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枣根窑。
  “先把人……抬到窑洞后面吧。”
  林德宏的声音哽咽,
  “等微劫过了,再好好安葬。”
  两个族老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林德才和林昌虎的尸体,往最深处的那个窑洞走去。
  林明文和林明理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像失去了魂魄。
  “剩下的人,都动起来!”
  林德宏抹了把脸,将泪水和血污一起擦掉,
  “修补石墙!清理战场!”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微劫才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下一波危险会什么时候到来。
  青壮们强忍着悲痛,拖着受伤的身体,搬来新的黑石填补石墙上的缺口。
  一部分则拿起麻布,擦拭地上的血迹,将妖兽的尸体拖到远处——这些皮毛和血肉,这段时间不缺少食物了,如果渡过微劫,还能换不少东西。
  林昌山没有去搬石头,他守在枣树下,看着林昌河,又抬头望着枣树枯黄的枝叶,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终于明白,族长爷爷说的“守护”,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誓言,是要用命去填的。
  一阵风吹过,枣树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林玄的“目光”,正落在那些被拖走的妖兽尸体上。
  刚才激战中,至少有三十多头黑石獠和风蚀狼死在了屏障附近,滚烫的精血渗入土壤,被他的根系悄然吸收。
  一股燥热的能量顺着根须蔓延至全身,比吸收日月精华要猛烈得多,带着野性与暴戾,却在流经灵韵核心时,被那缕温和的木属性灵韵慢慢炼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树干在微微变粗,粗糙的树皮上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泽;
  根系也在土壤中疯狂延伸,触须变得更加坚韧,甚至能隐约“尝”到更深层地脉中蕴含的微弱灵气。
  就在这时,一股比上次更清晰的信息流,如同春雨般涌入他的意识。
  ——这是青木小世界的天道反馈,是对他渡过首次微劫冲击的“嘉奖”,也是对灵根法则的进一步阐释。
  灵植或植物至少渡过一次十年微劫,才有机会晋升为凡韵灵根,凡韵灵根生命大限是500年。
  林玄意识重生时就晋升为凡韵灵根,这是他洪荒灵根的特殊性。
  凡韵灵根需要至少渡过一次百年尘劫,才能成为黄脉灵根,黄脉灵根生命大限是1500年。
  黄脉灵根需要至少渡过一次千年界潮,才能成为玄脉灵根,玄脉灵根生命大限是5000年。
  玄脉灵根需要至少渡过五次千年界潮,才能晋升地脉灵根,地脉灵根生命大限是10000年。
  地脉灵根需要渡过万年劫烬,才能晋升为先天灵根,等于机会只有一次。
  不仅如此,灵根进化之路也多样化。
  其一,最基本的“资源摄入”。
  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妖兽精血、各种属性的灵物,甚至法则碎片,都能作为成长的养料。随着灵根等级提升,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会越来越高,从被动汲取到主动吞吐,最终甚至能沟通地脉、引动天象,这是灵根自身“道”的体现。
  缺点是没有特殊机缘,进化速度太慢,且对抗灾害能力弱。
  其二,“气运共生”。
  灵根与人族、灵兽甚至灵虫结缘,借由他们的生命气息,反哺自身,只要结缘一方能提供足够的资源,能够让灵根快速成长起来。也是青木小世界灵根最多的进化方式。
  缺点是选择气运共生,本质上是一种“契约绑定,血脉结缘”。一旦绑定,很容易受结缘对象整体实力影响。
  其三,被动环境异化,逆应极端,淬炼灵韵。
  青木小世界的一些特殊地域(如雾泽湿地的瘴气、无尽海域的水压、青苍山脉的雷暴带)蕴含极端能量,部分灵根可放弃“温和共生”,主动吸收环境中的“暴戾之力”,形成独特的异化灵韵。
  缺点是特殊区域极少,对灵根来说可遇不可求。另外部分异化灵根会被主流人族势力排斥,且灵韵中积累的暴戾之气可能引发自身“灵根暴动”,每次渡劫时失败率极高。
  其四,本源返祖:唤醒远古印记。
  部分灵根是“上古灵根残骸”的衍生体(如中央塬的“古青木”残骸周边,偶尔会诞生带“青木本源”印记的新灵根。若能在特定契机下(如吸收同源灵根残骸、沐浴劫烬后的本源灵气)唤醒远古印记,可直接返祖进化。
  缺点是上古灵根残骸极其罕见,且返祖过程需承受“远古法则碾压”,这样的灵根万中无一。
  其实不管是哪种方式,其核心仍围绕“劫难与共生”,只不过气运共生在青木小世界里更加的适用。
  寻常灵根,在未达黄脉灵根时,无法交流,只更多的是能凭借庇佑结缘者,或产出灵物,以及给宿主的修为增幅为主。
  一般来讲,凡韵灵根,对应筑基家族,家族以练气期、筑基期修士为主。凡韵灵根能辐射范围方圆10里,最高辐射人口10000人。血脉结缘的宿主享受10%—20%修炼增幅,另灵根5丈内最多可提供5个位置享同等增幅,辐射范围内其他族人修炼增幅对半。
  黄级灵根,对应金丹家族,以筑基,金丹修士修士为主。黄级灵根能辐射范围方圆100里,最高辐射人口10万人,血脉结缘的人族宿主享受20%-40%修炼增幅,另灵根50丈内最多可提供50个位置享同等增幅,辐射范围内其他族人修炼增幅对半。
  玄脉灵根,则对应元婴家族(目前小世界最高),以元婴修士为主,玄脉灵根能辐射范围方圆1000里,最高辐射人口100万人,人族宿主享受40%-80%修炼增幅,另灵根500丈内最多可提供500个位置享同等增幅待遇,辐射范围内族人修炼增幅对半。
  地脉灵根对应大乘,飞升期修士,辐射范围方圆10000里,最高辐射人口1000万人,人族宿主享受80%-100%修炼增幅,灵根5000丈内最多可提供5000个位置享同等增幅待遇。辐射范围内族人修炼增幅对半。
  血脉结缘后,人族对灵根同样有正向影响。
  每当灵根范围内有人时,灵根总能加速进化。
  如灵根范围内人族1000人,灵根进化速度最高增幅10%。
  灵根范围内人族10000人,灵根进化速度最高增幅20%。
  灵根范围内人族10万人,灵根进化速度最高增幅40%。
  灵根范围内人族100万人,灵根进化速度最高增幅80%。
  灵根范围内人族1000万人,灵根进化速度最高增幅100%。
  也不能通过无限扩大聚集地,增加人数,来为灵根扩大增幅。
  灵根的范围及人族上限就在那里。
  甚至有些家族城市人口超支,只能搬到城市周边。
  说完了结缘的好处,就该讲讲断开结缘的后果了!
  断开血脉结缘后果极其严重。
  若人族宿主断开“血脉结缘,气运共生”,那么他的直系成员会遭遇“气运反噬”:修为倒退,灵窍堵塞、甚至可能走火入魔,且直系后代灵窍觉醒率降低百倍;
  若灵根主动断开“血脉结缘,气运共生”,那么灵根会无法再次结缘不说,进化速度暴跌100%。
  在充满着不同劫难的小世界里,基本上是自取灭亡。
  灵根宿主可能死亡,死亡后会只能在宿主直系后代中选择新的宿主,这也会刺激宿主直系后代修炼,提升等级,成为新的宿主。
  不管是灵根,或者宿主家族所有直系血脉死亡,都视为断开血脉结缘,这样会促进双方更加注重互相保护。
  血脉结缘,气运共生的方式,也造成整个小世界里,更多以家族形式的存在。
  不过人族宿主的旁系家族,附属家族不受气运反噬影响,所以有些很多抱着大树下好乘凉的思维,考虑到灵根家族强大,在一起,可能获得灵根机会更大。他们也可以契约新的灵根。
  最后,灵根并非不朽。
  每一次劫难,无论是十年微劫、百年尘劫,还是千年界潮、万年劫烬,更多的都是对灵根而言的生死考验。
  渡不过,便是身死道消,灵韵溃散,化作天地间的一缕杂气,血脉结缘中断。
  渡过了,能够汲取劫中蕴含的特殊能量,完成蜕变。
  ……
  林玄的意识在剧烈波动。
  已经出现在这里,自己的选择也并不多。
  可能唯一要选择的,是跟林家结缘?
  或者再等等?
  ……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听”着林明文压抑的哭声,“感受”着林德宏强撑的坚韧。
  这就是青木小世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生死无常。
  共生不是温情脉脉的守护,而是以血与命为代价的相互支撑。
  他无法移动,无法言语,甚至连最直接的预警都难以被理解——这次的伤亡,很大程度上源于此。
  “无法交流……”林玄的意识沉凝下来,
  “那便先强化‘守护’本身。这样林家也会更能保护自己。”
  天道反馈的信息流还未散去,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灵韵可以主动调整方向。
  既然无法用言语示警,那就让屏障更坚固,更敏锐,能提前感知危险,甚至自动净化靠近的戾气;
  既然族人会受伤,那就让自己的灵液蕴含更强的疗伤之力,让叶片、果实都带上滋养生机的特性。
  这一刻,林玄将意识沉入灵韵核心,引导着那缕刚刚壮大的木属性灵韵,朝着“庇佑”与“疗伤”的方向缓缓转变。
  枣树根须处,新冒出的几株嫩芽,叶片上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银辉;
  枝干表皮下的灵韵流转得更加温和,隐隐透出生命的绿意。
  ……
  石墙下,林德宏正指挥着族人加固缺口,林明文默默地搬着石头,汗水混着泪水淌在脸上,却一声不吭。
  林明理守在林昌河身边,目光落在枣树上,带着一种希望的祈求。
  微劫还未结束,黑风谷的风依旧带着腥气,但枣根窑的土地上,血与灵韵交织的地方,正有新的希望在悄然萌发。
  林玄静静地矗立着,树干上的淡青光晕愈发温润。
  他知道,自己的道途,才刚刚开始。
  而这条路,注定要与脚下的土地、与这些流着血也不肯倒下的人族,紧紧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