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后。
朱由检收到了孙承宗的奏疏。
“王伴伴,立即宣英国公张维贤进宫。”
朱由检沉声说道。
此时,朱由检非常生气。
他没有想到,皇太极竟然按捺不住了,这个时候突然向他发起进攻。
这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看来,上次自己对他的打击还是太轻了。
这一次,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地打击皇太极,让他从此以后丧失战斗力。
这些建奴,果然还是有人才的,非常擅长钻空子。
这个空子,钻得实在是太好了。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给他们致命性的打击,最终皇太极如果成了气侯,大明帝国肯定会非常被动。
锦州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敌军到了锦州,辽东的局势一定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到了那时,大明帝国可就面临着皇太极更为严峻的打击。
不过,朱由检这个时候并不害怕,因为他手上要兵有兵,要将有将。
朱由检拿起水杯,狠狠地灌了几口,然后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
水杯摔了个粉碎。
“陛下,您怎么了?”侍卫统领李若琏走了进来,急忙拱手询问。
李若琏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从他跟随朱由检以来,许久都没有见朱由检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这一次他明白,朱由检是真的动怒了,看来这次皇太极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事,朕失手打碎了一个水杯。”朱由检淡定地说着,倒背着双手,在乾清宫内来回溜达。
此时,朱由检的怒火已经万丈。
“陛下息怒,什么事儿惹您生这么大的气?”李若琏小心翼翼地继续询问起来。
“本来朕不想说,不过你是朕的心腹,朕不必瞒你。”朱由检看着李若琏,嘴角抽动了一下,继续说道:
“皇太极趁着朕派兵剿灭流寇,突然趁火打劫,率领大军全力以赴地进攻锦州。”
“皇太极该死!”李若琏几乎咬碎钢牙,眉头锁成了一团,看向皇太极所在的方向,眼神也开始变得狠厉起来。
“他当然该死,不过朕倒是喜欢他这样。”朱由检突然冷静了下来,“如果他不这样,朕还是师出无名,既然他找死,那么朕就成全他。”
正在此时,王承恩走了进来,拱手说道:“皇爷,英国公正在外等候您的旨意。”
“宣他进来。”朱由检说着,转回身端坐在龙椅之上。
“是,皇爷,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着,转身出去了。
“李若琏,你也出去,在外面等候,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是,陛下,微臣遵旨。”李若琏答应着,右手紧紧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没多大一会儿,英国公张维贤走了进来。
“微臣张维贤,参见陛下。”进来之后,张维贤急忙跪倒在地。
“起来吧,英国公,朕今天宣你过来,是有要事商议。”朱由检冲着张维贤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张维贤急忙叩谢后,唯唯诺诺地坐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此时朱由检已经震怒。
“皇太极向锦州派兵了,不出意外,此时应该已经开始进攻了。”朱由检一边说着,手握成拳。
由于用力过猛,手指已经微微泛红。
“陛下,孙总督不是在辽东主持大局?”张维贤微微抬头,向朱由检说道。
“对,孙承宗是在辽东。”朱由检的脸色阴沉了起来,停顿了一下,冷冷地看着张维贤,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许多:
“朕的意思是,上次给予皇太极的教训不够深刻,这次朕要彻底地,狠狠地打击皇太极,必须让他夹着尾巴滚回去。”
“不过,这还不够,朕这一次要让皇太极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维贤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震惊。
他被朱由检的神色和语气震撼到了,这才是君王特有的霸气。
帝王之气,原来是这样的。
之前,他辅佐朱由校时,也是见过几面,不过由于朱由校一直热衷于木匠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国事,所以几乎每次见面都谈不上几句话,然后就退下了。
这一次,与以往完全不同,张维贤顿时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汗毛都开始瑟瑟发抖。
他明白,自己的内心已经被朱由检深深折服了。
“陛下放心,只要有用到老臣的地方,老臣一定全力以赴,这一次老臣要与陛下一起挫败皇太极,让他得到血的教训,他欠下的血债,当然要用血来偿还!”
张维贤急忙起身,向朱由检躬身施礼,一脸坚定地说道。
此时,张维贤也是急眼了,他明白,胜败就在此一举。
“对,朕就是这样想的,这次朕打算御驾亲征,领兵前往辽东,痛击皇太极。”
朱由检点了点头,神色异常冷静。
张维贤顿时吓坏了,怎么又来御驾亲征。
上次朱由检前往辽东,他在京师就一直寝食难安,提心吊胆的。
这次朱由检又打算前往辽东,一旦出现任何的差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张维贤不敢想下去,急忙跪倒在地,言辞恳切地劝说:
“陛下,微臣斗胆建议,您万金之躯,切不可轻易前往辽东,一旦出现任何状况,对大明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张维贤说着,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朱由检,继续说道:
“如果陛下信任微臣,微臣愿意领精兵强将,前往辽东,击败建奴。”
此时,对张维贤来说,无论如何,都要全力以赴地先劝住朱由检。
如果是让自己前往辽东前线,他肯定是欣然愿意。
没想到,张维贤的话音刚落,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冷冷地说道:
“你是不是怕土木堡之变,在朕的身上上演,朕会成为大明帝国的亡国之君?”
朱由检言辞犀利,脸色阴沉得厉害。
乾清宫顿时冷寂无比,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微臣惶恐,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只是...”张维贤开始支支吾吾,思绪被彻底打乱。
“你近前来,朕有话要跟你说。”朱由检的语气平缓了许多。
张维贤急忙忐忑着走向朱由检。
朱由检压低了声音,在张维贤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张维贤听完之后,急忙冲着朱由检拱了拱手,“是,陛下,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