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误成灯花神女,腹黑道长捧香炉求垂怜 > 第66章 前世人入今生梦
  “不过——”
  萧吾安话锋一转。
  “如今我是地府之主,我的规矩就是地府的规矩。”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心弦如被拨动了一般,嘴角不约而同的荡漾开笑容。
  他们彼此相视,目光流露着无需言说的喜悦和默契,最终化为一串轻松、温暖的笑声,在空气中含蓄的蔓延开。
  萧吾安抬起左手,倏地狂风迭起,整个地府的鬼烛从四面八方飞来,集中到萧吾安的掌心中,汇聚成一团青绿色的幽冥火焰,
  另一只手凌空一点,萧吾安沉吟道:“寻!”
  幽冥火焰立刻分出一团细小的火焰,乘着鬼烛的烛台,往殿外飞去。
  没过一会儿,那托着幽冥细火的鬼烛飞回了回光殿,它靠近萧吾安耳畔,烛芯低语着神秘的语言,萧吾安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萧吾安五指收拢,掌心的青绿色幽冥火焰瞬间熄灭,化为一缕青烟。
  “前去查探的鬼烛说,谢忠君这一世是个官宦世家的儿子,如今正在襁褓中。我可让你入他的梦境与他见上一面。”萧吾安声音低沉。
  陆郢提问道:“可此刻日头当空,离晚上还早着呢,如何入他梦境?”
  沈星辞抱胸,轻瞥陆郢了一眼:“笨蛋陆郢,人家是婴儿,婴儿什么时候不能睡?”
  陆郢挥起拳头:“你才笨蛋!笨蛋小白脸!”
  京城。
  正午的日光十分刺眼,但泼进这座豪华宅院中的日光被雕花窗棂层层滤开,进入屋内的光线已变得柔和。
  婴孩的摇篮就放置在窗棂旁的软榻上,裹着婴孩的襁褓柔软舒适,上面绣着精致的祥云图案。软榻旁的桌几摆着一只白瓷釉的香炉,里面燃着温和的安神香。
  稚嫩的婴孩正在酣睡,他脸颊粉润饱满,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屋内一片安宁祥和。
  忽的,婴孩浑身轻轻抖动了一下,他脑中的意识逐渐变为一片白茫茫,最后出现一个水面和天际交汇的画面。
  他变成了少年模样,一身灰色劲装,墨发高高竖在脑后,容貌硬朗,眼神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锐利和沧桑。
  这正是谢忠君上一世的模样。
  谢忠君的抬起手,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身子:“咦,我怎么突然长大了?”
  这时,谢思华身着白色长袍缓缓走来,虽然衣袍宽大,可他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气宇轩昂。
  谢忠君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子,他心想:这人好生奇怪,明明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却浑身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谢思华似乎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杀气吓到弟弟了,他忽的不敢上前,无措的站在原地。
  谢忠君开口:“你是谁?”
  谢思华:“我是你的哥哥。”
  “哥?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哥哥。”谢忠君的眼里满是陌生和疑惑。
  谢思华笑道:“我是你上一世的哥哥。”
  谢忠君一知半解的喃喃道:“上一世......的哥哥。”
  沈星辞微微蹙眉,他手指悄悄在大袖内运作灵力,一道金光倏地投入谢忠君额间。
  谢忠君踉跄了一下,眼神忽然变得清明,他的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哥!”谢忠君亲切的喊道,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立刻改口道,“谢将军。”
  谢思华:“战争已经结束了,君儿,你不用再叫我谢将军了。”
  “真的吗,战争已经结束了?”谢忠君眼里闪烁着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谢忠君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们......赢了吗?”
  谢思华笑着点点头。
  “太好了,哥,我们赢了!”谢忠君像个孩子一样扑到谢思华身上,抱着他又是蹦又是跳。
  谢思华的眼神有些诧异,因为上一世弟弟从来没有这样活泼过。
  也是,谢忠君上一世殉国的时候,不过才十六岁。
  内心的童真一直被边疆的战火压抑,如今终于能如同龄人一般对着哥哥撒娇。
  只是谢思华忘了,他自己如今也才刚满二十。
  谢思华沧桑的眼神平静的凝望着弟弟谢忠君,他问道:“如今在新家里,过得快乐吗?”
  谢忠君:“很快乐,爹娘对我很是喜爱。哥,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有爹娘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谢思华:“那便好。”
  谢忠君呐喊道:“但是......我很想哥哥也能与我一起生活!”
  谢思华眼眸低垂,自己已是弟弟的前尘,因为自己的心愿才有幸再与弟弟见上一面,万万不可让弟弟沉溺于前尘过往。
  谢思华心一横,说道:“君儿,我要走了。”
  谢忠君抓紧了谢思华的手:“这么快吗?”
  谢思华颔首:“嗯,我得走了。”
  谢忠君问道:“哥,你还会来看我吗?”
  谢思华莞尔一笑,口中轻轻说道:“不会了。”
  “为什么?哥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我不要做有爹娘的孩子了,我只想要哥!”谢忠君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傻瓜,上一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谢思华抬手,温柔抚摸谢忠君的头发,“忘了它吧,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哥哥祝愿你吉星高照,岁岁平安。”
  语毕,谢忠君发现哥哥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
  任凭谢忠君如何追随,都再也触碰不到他的哥哥。
  谢思华的身影在梦境中逐渐模糊。
  “哥——”
  富丽堂皇的宅院中,襁褓里的婴孩从睡梦中惊醒,嚎啕大哭。
  乳娘立马开门进来,她轻轻抱起婴孩,左右摇晃,可婴孩还是大哭不止。
  乳娘喃喃道:“这孩子,是做噩梦了吧?”
  宅院的女主人也闻声赶来,她慌张的进入屋内,从乳娘手中接过孩子,抱着他在怀中摇晃。
  “夫人,少爷八成是做噩梦了,竟哭成这样。”乳娘说道。
  女主人温柔的笑道:“这孩子哭声嘹亮,将来定有大作为。”
  乳娘附和道:“夫人说的极是呢。”
  窗外的高大海棠花树沙沙作响,如一个守护神张开臂膀,尽心尽职的守护着这座宅院。
  海棠的树干上,树皮天然的纹路巧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块黑色的斑驳印记,细看之下它的形状憨态可掬,如一只憨厚的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