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手指比划着说道:“还有巷尾经常出现的那只流浪狗,本来全身的毛色雪白雪白的,突然有一天那狗变成了毛茸茸的血红色了,还整天活蹦乱跳的。”
张婶低声絮絮的说道:“这事不是澄清了吗,被查出来是文轩那孩子用红花汁把流浪狗的毛给染色了。”
“是吗?”吴婶慢条斯理的播弄起手中丝线,淡淡的说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晓得了。”
李婶眼皮撩了两下,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汤婶她前几天还跟我说,她儿子文轩没考中秀才,就是因为栾烛斋陆郢那小子败坏了莲花街的风水。”
沈星辞摩挲下巴,说道:“这个陆郢的事儿我也略有耳闻,听说他与常人不同,左手生来便有六根手指。”
李婶叹了一口气:“真的是邪门的很,本来我也不愿把这些事儿与这娃儿联想在一起,可如今想来莲花街的风水的确不寻常。”
沈星辞心想,鱼儿上钩了。
“不如......”他打开手中的折扇掩面,折扇的遮挡下,使的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更加夺目,“我们请一位风水大师来莲花街看看,莲花街怪事频出究竟是何原因?”
吴婶嚅嗫道:“这个......得花很多银子吧。”
沈星辞:“不用花一点银子,我在太虚殿里有熟人,我可请太虚尊者免费来莲花街瞧一瞧。”
张婶:“可我听说风水这东西越看越不好,那些所谓的大师就算是风水很好的地方,也能给你编出花来说,这风水不好,硬要收你的钱。”
李婶附和道:“我也有听过这个说法。依我看这事还是算了。”
沈星辞心想,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是时候实行第二个计划了。
傍晚,司南烛一行人前往城南杏花巷。
直至深夜,他们才回到栾烛斋。
第二天,一个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城西莲花街,众人纷纷好奇的打量起马车上的人。
下人恭敬的摆好台阶,对着马车内的人轻声说道:“公子,少夫人,莲花街到了。”
只见一只脚从马车内蹋到台阶上,众人发现那绫罗绸缎制作的玉色鞋面上,竟修了一对雌鸳鸯。
而那鞋子的主人,是一个模样俊俏的富贵公子。
富贵公子下了车后,转身柔声说道:“夫人,我们到了。”
苏柳柳珠玉满头的从马车内出来,宽大的裙摆翩然散落在地。
苏柳柳嗔怪道:“霜儿,我都说了不要穿这么大的裙子,你非要我穿,现在我觉得他们都在看我,好别扭呀......”
陆霜笑道:“不穿的隆重一点怎么彰显我们的富贵之气呢,还有......这个。”
陆霜指了一下苏柳柳用枕头垫大的肚子。
苏柳柳轻轻的剜了路陆霜一眼,接着她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说道:“可是这裙子好重呀,我走路都不方便了。”
陆霜连声哄道:“好好好,不穿就不穿,下次咱们不穿这条裙子了。”
陆霜对着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立马来到众人面前,问道:“莲花街可有空置的房屋出售?”
一个人立马从人群中站出来,俯身拜道:“小人是城西的房牙子,对于莲花街的房纤儿再熟悉不过,敢问公子想要怎样的房屋?”
陆霜道:“我夫人喜静,我看你这莲花街的街头太吵闹,街尾又太偏,可有中部的房纤儿在出售中?”
“莲花街的中部......好像栾烛斋和汤氏汤包铺也在那儿,位置是一等一的好,只是附近并无闲置的房纤儿。”房牙子话锋一转,“不过莲花街尾倒是有一空置的房屋,虽然偏了些但胜在安静,不如小的先带二位去瞧瞧看?”
陆霜颔首,下人便对着房牙子说道:“请吧。”
一行人声势浩大的往莲花街尾走去,排场大到使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办了喜事。
司南烛三人藏在人群中,饶有趣味的看着陆霜和苏柳柳的表演。
“小白脸,你说这方法能行吗?”陆郢蒙着面,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
沈星辞悠然自得的打开折扇,淡淡开口:“当一件事影响到大部分人的利益时,必然会迫使人们有所行动。”
司南烛眸光一闪:“我懂了,小道长是想让风水不好这件事不止在莲花街内传播,而是将影响到的范围扩大到城南,乃至整个临安城。”
沈星辞笑眼盈盈的凝向司南烛,表示赞许。
房牙子招呼着陆霜她们进了一间宅院,宅院内杂草丛生,尽显荒芜。
房牙子介绍道:“这个房子的主人呐前几年做了点小生意,势头不错,发家之后举家搬迁到京城去了。屋子是好屋子,只是宅院太大,穷人买不起,富人又觉得莲花街太偏远,所以这宅院便就闲置了下来。”
苏柳柳感叹:“这里也太荒凉了吧。”
房牙子立马解释道:“宅院大就是如此,贵人不必担忧,这稍微修缮一下,摆点花花草草或者物件什么的,一下子便有人味儿了。”
陆霜蹙起眉头佯装打量着这座宅院。
房牙子见状上前说道:“贵人,我看你也是诚心想买的,今天我就破例打个折,一口价二百两!”
“容我考虑一下。”陆霜说道。
这时,陆霜给了苏柳柳一个眼神,示意可以开始了。
苏柳柳立刻捂着肚子喊疼:“哎哟——哎哟喂——”
陆霜上前扶住苏柳柳,焦急的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苏柳柳指着自己的腹部。
陆霜握住苏柳柳的手:“柳柳,你现在什么感觉?”
苏柳柳虚弱的说道:“相公,我的孩子好像在告诉我,这儿......这儿的风水有问题!”
“看来你这儿风水不好,我与夫人的孩子要是没了,就唯你是问!”陆霜丢下这句话,便扶着苏柳柳焦急忙慌的离开此地了。
下人驾着马车前来,送二人上车,马蹄声逐渐远去。
房牙子愣愣的僵在原地,半晌,他懊悔的瘫在地上:“这都什么事呀?”
傍晚,陆家少夫人去了趟莲花街孩子便没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