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栖如有实质的眼神胁迫下,顾惊鸿颤抖着手敲响了金铸也洞府的大门。
就在顾惊鸿想着破罐子破摔赶紧把叶栖交代的事做完时,门内却毫无动静。
叶栖又朝他丢了块石头,顾惊鸿只得再次抬手敲门。
这次,依旧没动静。
顾惊鸿心下一喜,这可不是他不想干的,是金长老今天不在啊!
他正打算回到叶栖身边,这时背上传来一股推力,他一个没站稳,直直地扑在洞府大门上,然后大门就这么被他,应该是被他身后推着的挽云给推开了。
“长老恕罪!是玦尘出了问题!这才想找您问问!”
玦尘听到顾惊鸿把锅推到自己身上,小小地抗议了一下。
顾惊鸿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金铸也的回应,小心地睁开眼环顾了一圈,并没有人。
叶栖这时候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你说金师侄干什去了?”
顾惊鸿嘴角一抽,每每看到叶栖端着长辈架势他都很无语。
十几岁的姑娘,看着真的很没有信服度诶!
“不知道,不想知道,不要问我。”
顾惊鸿一个排斥三连。
他还不如在无相峰待着修炼,也好过在这担惊受怕。
叶栖示意挽云去探查一番,挽云立马就朝着洞府深处而去。
为了方便金铸也炼器,栖霞峰主峰的每一处角落都被设计成了小炼器台,因为不知道金铸也今天会炼制什么,在哪里炼制,索性就都备着。
叶栖看到这场面眼睛都要直了。
她那哪有这么好的条件啊!早知道就该早点来这里看看啊!
顾惊鸿看她东摸摸西摸摸,生怕她一个称心看上了哪个顺手就把这里的东西收走了,赶紧上去转移她的视线。
“我听说金长老在洞府深处有一个很大的炼器台,只是没有人见过,他现在会不会可能就在那里面?”
叶栖听到还有更好的,更激动了。
“不早说,快过去看看!”
顾惊鸿心下一糟,坏了,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一眨眼的工夫,叶栖就朝着洞府深处跑去。
顾惊鸿赶紧跟了过去。
为了事发后能少受点惩罚,他得看好叶栖!
他们没往里面进多少就碰到了往回走的挽云,叶栖伸手收回了挽云。
挽云缠绕在叶栖的手臂上,一人一法器就这么对话了起来。
明明挽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那里比划,叶栖还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然后唇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瞧她这样,顾惊鸿心底更不安了。
不行他先跑吧?反正叶栖辈分高,就算要被罚,长老们也不会下狠手,可他就不一定了,作为共犯,长老们一定会重罚他的!
“要不我们还是……”
走吧。
顾惊鸿话都没说完,叶栖就跑得只剩下一地飞扬的尘土。
顾惊鸿:!!!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跟了上去。
叶栖刚才从挽云那里得知金铸也的所在地,也知道了那里有成堆的炼器所用的材料,还有一个巨大的圆盘,上面刻着精密的法阵和符文。
这下她必须得去看看了。
他们下了好几层楼才到地方,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栖霞峰从外面看着就是一座普通的山,但实际上里面都被掏空了。
主峰最底层有一个巨大的空层,四周墙壁上被尽数刻满了符文和阵法,看样子是用来防止塌陷的。
在整个空层的最中心区,如挽云所说,立着一个硕大的铜制圆盘。
铜盘盘面刻满了复杂精密的阵法纹路,最外面镶嵌近百颗可移动的灵石。
在那铜盘面前,坐着一个连背影都透着疲惫和颓废的男人。
看来这人就是金铸也。
要不是时机不对,叶栖是真想笑出声来。
枕月峰和栖霞峰的这俩兄弟真有意思,身上都弥漫着一股要死不活的社畜感,怪不得能是好友。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蛐蛐被发现了,还是早就暴漏了踪迹。
金铸也本在闭目凝神,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却在此时轻动。
一条锁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缠住叶栖和顾惊鸿的脚,把人拖了过去。
失重感袭来,叶栖卧槽一声,刚想叫挽云救命,就看到挽云同样也被那锁链缠住了。
两人被倒吊在铜盘前面,叶栖这才看清了金铸也的模样。
金铸也今年已有两百多岁,但样貌却停留在年轻的时候。
明明长得并不差,但头发乱糟糟的,睁开的双眼灰败没有光彩,眼下有和毕游方如出一辙的黑眼圈。
整个人被一股颓丧之气笼罩。
叶栖现在觉得,老有的时候不是年龄,而是一种感觉。
“谁准你们进来的。”
果然,说出口的话也透着一股阳痿感。
痛,太痛了。
这让叶栖想起了在那个世界每天熬夜还要早起上班又是单休的日子。
顾惊鸿先招架不住求饶。
“金长老恕罪!是我的玦尘好似出了点问题,又见洞府大门开着,这才想着想进来找您问问!”
叶栖心想顾惊鸿竟然没出卖她,到现在还谨记着剧本,不错不错。
金铸也则嗤笑了一声,这俩小的真当他白活了这么多年。
“可我怎么瞧见,是你撞开门闯进来的。”
顾惊鸿:!!!
不是他,是挽云推他进来的啊!
叶栖则是惊讶道:“你装监控了?”
金铸也这才细细打量起了叶栖。
对这个小师叔,他有所耳闻。
前两天,顾映寒找上门来,和他说了有关叶栖炼制的法器的事。
起先他并没有把这个人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刚才也是。
一个筑基的小丫头,仗着辈分高了点,常年在无相峰上待着也不出来和弟子们一起上课。
前段时间据说还为了谁要死要活来着?
金铸也除了和法器有关的事都记不太清。
之所以记得一点和叶栖有关的事,还是因为顾映寒说她炼制出了一种可以训练弟子实战的法器,若是能大规模产出,那将会对宗门产生巨大的影响。
金铸也想到顾映寒的话就想笑。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法器没见过?
要是真的有这样的法器,他早就炼出来了,更别说现在灵气匮乏,哪有这么多灵气去支撑法器的运作……
想着想着他的脑袋就疼了起来。
最近毕游方不知道又要干啥,花销更大了,就连顾映寒那个常年省吃俭用的都开始找他要东西了,
难不成是宗门遇到什么了危机?
金铸也觉得背上压的东西更沉了,这样下去,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休假?
他真的好想好想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