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盯着,但荀云晞并未限制他们的自由。
  洛长清几人还是照旧回去上课,叶栖本也该跟着,但实在是怕她再发明出什么新东西,从而扰乱课堂秩序,便也对她旷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金玉言那得到的宝贝被她分了下去,除了给慕摘星的养魂珠,掌心鼎给了孟千雪,上古剑胚给了顾惊鸿,剑髓给了洛长清。
  顾惊鸿想把剑胚炼化,但这事仅凭他一人不行,于是天天缠着荀云晞帮他。
  荀云晞起初还沉浸在自己被需要的满足里。
  经历过未来的那些事,他也明白了自己不该那么任性。
  他先是和沈静鸢因为之前的事道歉,后也想着能为宗门做些什么。
  在被关在千万阵法里的那些年里,他几乎是把那些阵法都吃透了,若不是修为在一天天减弱,他能做的更多。
  见叶栖使唤过金铸也几次,他也学会了。
  于是找到阵修长老魏九宫,将他收为了徒弟。
  平时的日子,除了教授魏九宫有关阵法的东西,便是被顾惊鸿缠着修炼。
  渐渐地,荀云晞没了最开始的愉悦满足,到如今只觉得厌烦。
  他不知道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笨的弟子!
  “这么多天了你还没参悟其中的奥妙?”
  荀云晞不能理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惊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差了点什么,面对耐心即将告罄的荀云晞,他再三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荀云晞才不信他的下次,这句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盯着叶栖在干嘛。
  说起来,在顾惊鸿缠着自己的时候,叶栖总是异常的安静,这可不像她的作风。
  荀云晞远远看见叶栖正坐在院中打坐,本想离开,但脚步一顿,回想着她刚才的动作。
  他快步走进院子,刚想伸手探查情况,眼前的叶栖就像是一阵烟似的消失在原地,一个小小的稻草人掉在了她坐着的位置。
  将稻草人捏在手里,荀云晞胸口剧烈起伏。
  好一个叶栖,竟敢用傀儡术骗他!难怪从昨天到现在都这么安静,原来是早就跑了!
  他将稻草人狠狠地摔到地上,转身就出去找人。
  与此同时,正在藏书阁翻阅古籍的叶栖鼻子一痒,生生地忍住了打喷嚏的欲望。
  藏书阁很安静,只能听到叶栖翻动书页的声音。
  她在这里面找了两天都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且据她所知,藏书阁长老需得他自己想出现才能被人找到。
  将手上的书放回去,叶栖叹了口气。
  其实想把人逼出来不难,难的是自己要是真的那么做了,沈静鸢怕是真的要生气。
  于是试图假装火烧藏书阁的叶栖席地而坐,抱着手就开始打起了盹。
  早在一进入这里的时候叶栖就有点困,被这么多书围着,很难有人不会想睡觉。
  轻轻地鼾声在安静的藏书阁显得格外突出,直到窗外日头西斜,月上中天,叶栖才悠悠转醒。
  刚睡醒的叶栖眼神迷茫,一时间没想起自己在何处。
  “藏书阁可不是让你睡觉的地方。”
  一道略有些严厉的声音自叶栖头顶响起,叶栖身子一颤,抬头看去。
  一本足有她这人这么大的书悬于她的头顶,张开的书页就像是一张嘴巴,书页翻动时刮起一阵风,吹乱了叶栖的头发。
  她一定是还在做梦。
  并未理会那道声音,叶栖垂头闭上了眼睛,打算再来一次。
  再次睁开眼,那本书已然怼到了她的面前。
  她整个人就像是要被这本书吃掉一般,被包裹在其中。
  叶栖两眼一抹黑,但身体条件反射地拿出称心攻了过去。
  察觉到杀意,河洛天卷迅速往后撤了好远,很不满意叶栖这不尊老的行为。
  “你可知本座岁数多大了?怎么敢拿这么危险的东西到本座面前来晃?”
  叶栖终于从书中逃了出来,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河洛天卷气得书页迅速翻动着。
  “无知小儿!本座乃是神器!”
  叶栖不在乎地哦了一声。
  “不就是神器吗,多稀奇似的,又不是没见过。”
  河洛天卷迅速逼近至叶栖身前,整本书气得发抖。
  “你竟敢拿旁的跟本座比,你知道本座有多大本事吗?”
  “再大本事你不展示,我怎么可能知道。”
  叶栖推开它,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河洛天卷追了上去,似是疑惑为何眼前之人竟然一点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本座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窥见的,只有命硬的能承受天命的人才有资格瞧见本座的本事。”
  叶栖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
  “说到底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河洛天卷这下是真的不展示一下自己不行了。
  它拦在叶栖的面前,合上了书页,悬于一个正好的高度。
  “小丫头,既不信就自己来试试,别说本座欺负你,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叶栖正有此意。
  她本就是为了河洛天卷而来,只是晃悠了快两天都没见到人,她差点都要放弃了。
  没想到就只是打了个盹,想要的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就在她的手即将要触碰到河洛天卷时,一只手从后面伸来,紧紧地握住了叶栖的手腕,不让她再往前半分。
  “丫头,找死可不是这么找的。”
  终于沉不住气的长老出现了,一上来就给了河洛天卷一个暴栗,直接把它打回了正常书籍的大小。
  “哎哟喂!你也太不给本座面子了,怎么能在小辈面前这么下本座的面子呢?”
  文载道冷笑道:“难不成等你把人丫头害死了再揍你吗?成天没个正形。”
  一个须发皆白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叶栖的身侧,但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一位老者,两者碰撞在一起,极其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