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动全国的杀人魔陆虎处决那天,由我亲自押赴刑场。
行刑前,他突然怜悯地看着我。
“其实,我只杀了17个。”
“老子活该挨枪子儿。但你那个律师老婆的命,可不能算在我头上。”
听他提起裴时婉,我心中又涌上恨意。
三年前,她为了保护重要物证,被陆虎连捅几十刀。
我从外地连夜赶回,只看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悲痛之下当场吐血,在病床上修养了一个月。
这三年,我无数次和陆虎在鬼门关外周旋,只为亲手捉住他,替裴时婉报仇。
根据陆虎留下的地址,我摸到了一栋小洋房。
刚迈进院子,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裴时婉正搂着她的师兄许定屿温柔地亲吻。
而一旁的秋千上,还坐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
我脑中嗡的一下,刚要走进去,被人从背后拉住。
是我最敬重的师父。
“时婉现在很幸福,你就当为了自己好……放过彼此吧。”
我推开他,面无表情对着空地连开三枪。
“裴时婉,你涉嫌重婚罪,跟我回局里走一趟吧。”
……
裴时婉本能地向前一步,站在许定屿身旁,又把孩子护在身后。
那是一个坚定支持的姿态。
曾经我们并肩办案时,她也会这样下意识与我并肩。
现在,她的坚定全给了另一个男人。
“望洵,你疯了!你想毁了自己这身警服吗!”
师父趁我分神,一把打飞了我手里的配枪,眼神里满是痛心。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冲了出来。
看清那些人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
裴时婉的妹妹裴雪,还有我相识二十年的好哥们林海。
此刻正一左一右地护在许定屿身边,满脸警惕地瞪着我。
一时间,在这个温馨的小院里,我成了唯一的恶人。
噗呲——
混着泥沙的脏水,直挺挺地滋在了我身上。
我低头,看着那个两三岁大、眉眼像极了裴时婉的小男孩。
“打死你这个坏叔叔!不准你欺负我爸爸妈妈!”
裴时婉连忙蹲下来温柔地哄他。
“浩浩别怕,来妈妈这里。”
看着眼前母子情深的画面,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当年,我和裴时婉曾失去过一个孩子。
如果这孩子还在,大概也像他这么大了吧。
想到这,我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不介绍一下吗?”
裴时婉薄唇紧紧抿着,眼中升起愧疚。
见她不说话,我侧了侧脑袋,露出后颈的烧伤疤痕。
“裴时婉,这是你死后第二年,我在火场中和陆虎搏斗时留下的。”
又扯开衣领,露出胸前狰狞的弹孔,纱布下,伤口还在微微渗血。
“这是上周抓捕他时,子弹擦着心脏过去,我差点没命。”
说着说着,心中还是升腾起不甘。
眼前的人和三年前一样面容姣好,爱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