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旭注意到了我的脸色,开口解释:“月黎,今天项链已经发行完了,我下次再给你买行不?”

“主要是苏珊太闹腾了,我不想让她影响我们的约会”

“周成旭你又甩锅给我?”

苏珊立刻炸了:“要不是你把汤撒我手上,我会生气吗?”

“你就不能大度点吗?”

他们又吵起来了。

苏珊往后退了一步,慌乱中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后腰撞在路灯杆上,金属的棱角硌着脊椎,钝痛沿着后背爬上来。

我狼狈地撑着路灯杆站稳,手心蹭了一层灰。

可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

周成旭拽着苏珊的胳膊,咬牙说被车撞死了可别赖上我,苏珊甩开手,说我成了鬼必须缠你一辈子。

两个人的声音缠在一起,像火锅店里永远沸腾的红汤。

我忽然觉得好笑。

这三年,我像一个被临时拉来演戏的观众。

我以为当上了女主角,在台上说了三年的台词,可现在才发现,自己只是成全她们的工具。

内心的酸楚泛了出来,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包里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妈妈。

“月黎啊,去做英国读交换生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爸这边名额一直给你留着呢,七天后就走。”

我看着远处路灯下那两道缠在一起的影子,平静地开口:"妈,我去。"

"真的?!"

我妈的声音骤然拔高,又压下来:"那你准备好,我给你订七天后的机票。"

上大学前,父母就已经帮我把出国的路铺好了。

但我因为和周成旭交往,推迟了三年。

挂断电话,我往宿舍方向走去。

身后火锅店的喧闹逐渐变远,像隔着一层水。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拖在身后。

现在我已经想通了。

既然他们的世界从来就没有我,我也不想再陪他们演戏了。

我回学校后,直接把手机关机,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才发现,周成旭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他在楼下截住我,道了十分钟歉,硬把我拉去看校庆表演,说要弥补昨天约会落空的损失。

我被他带到礼堂里坐着,漫不经心地看着比赛。

他依次给我介绍节目,直到苏珊上台表演舞蹈。

她穿着白色纱裙走出来,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周成旭忽然坐直了,手指搭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收紧。

但很快冷哼,嫌弃嘲讽:"跳得什么玩意儿,动作不标准,节奏混乱,这还好意思参赛?"

全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视线追着她没离开过。

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喉头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原来他说"弥补",是来弥补他自己。

他想看苏珊跳舞,需要一个理由坐在台下,我就是那个理由。

我忽然想起大二那年校运会,我参加女子八百米,周成旭站在终点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