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慈,你别闹脾气,以你的成绩,就算高考也能稳上南华大学。”
“但林知意如果错过这次保送,她可能连一本的线都够不上。”
我打断他,平静道:“那她更应该好好复习,而不是指望别人让名额。”
“江砚,你让我放弃自己拼来的名额去成全她,不觉得很过分吗?”
江砚沉默了两秒。
夕阳的余光打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垂下眼眸,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是啊,以前的我,随叫随到,有求必应。
他习惯了我像个没有尊严的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习惯了只要他一回头,我就永远站在那里。
可习惯,不等于喜欢。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权利拒绝。”
说完,我没有理会僵在原地的江砚,直接转身上了楼,走进了班主任办公室。
“老师,我打算放弃保送名额,请您顺延给下一位同学。”
班主任有些意外,毕竟保送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
但我心意已决。
从前,我所有的志愿、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追随江砚的脚步。
南华大学是他的梦想,不是我的。
但现在,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影子了。
我要去更远的地方,走我自己该走的路。
至于那个保送名额,就算我不要,顺延给年级第二,也绝不可能落到林知意头上。
江砚想借花献佛,做梦去吧。
办完放弃保送的手续,放学铃声正好响起。
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路过报刊亭时,远远听见几个外班女生正七嘴八舌地在讨论。
“听说了没?这次全市一模,理科第一又是实验班的顾时屿!”
“我的天,他不是早就被保送了吗?都巅峰第一了还参加模考虐我们?”
“谁让人家脑子好呢,高一参加物理竞赛就被清北的教授看中了,人和人差距真大。”
我脚步顿了一下。
顾时屿。
现在再听到这个名字,恍如隔世,毕竟确实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
初中那会儿,我们还一起去国外参加过夏令营。
我能稳坐年级第一,有一半的功劳,是因为初中时他天天押着我给我补习数理化。
只是上辈子,我满心满眼都是江砚,为了追随江砚去了南华大学,而顾时屿去了北京。
大学之后,我们的交集越来越少,直到后来彻底断了联系。
现在想想,我上辈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放着这么优秀的青梅竹马不理,去给江砚当了六年的舔狗。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新消息。
我低头一看,聊天框弹出【顾时屿】三个字。
“听说你放弃南华的保送资格了,为什么?”
我手指微顿,犹豫了很久才回复。
“不喜欢那座城市。”
顾时屿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回了过来。
“如果你放弃的话,那我也放弃保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