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那种诡异而轻柔的触感,又来了!
“嗬……”
褚珩喉结上下滑动,紧咬薄唇。
冷汗顺着他刀刻般的下颌蜿蜒而下,浸湿了内衫。
那双向来如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翻涌出骇人的猩红。
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一把抓住桌上的玉石镇纸,缓缓地,越攥越紧。
掌心被坚硬的玉石硌出了数道红痕,甚至隐隐逼出紫红色。
褚珩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几气,再缓缓吐出。
口中默念波罗蜜心经,才终于让禁欲二十九年却突起波澜的身体,恢复了原样。
他忍。
他堂堂首辅,对自己的身体必须有绝对的掌控力!
可紧接着,他就出现了一种被前后夹击的诡异错觉。
面上那层克制的冷静褪去,又迅速蒙上一层氤氲的雾气。
甚至眼尾也染上了红晕。
“枭三。”褚珩闭上眼,声音粗哑。
暗卫首领枭三立刻闪身入内,单膝跪地:“属下在。”
抬头的瞬间,枭三瞥见主子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不正常的潮红,心头大惊,立刻垂下眼眸。
“内院外院,一只飞虫都不许放出去。”
褚珩强忍着尾椎骨窜上来的酥麻,嗓音冷厉如霜,带着浓重的杀意。
“去查,今日谁捡到了一个绢丝人偶?尽量不要惊动老太君。”
既已排除不是中毒,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暗卫行动,还是不可避免被老太君知道了。
老太太略一思索,便参透了缘由,霎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定是命定之女捡走了那绢丝小人,咱们褚家要有后了!”
当即下了封府令,所有门户落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你们配合暗卫,一间房一间房地查。旁的什么也别说,只问是谁捡到了一只绢丝人偶。”
李嬷嬷领命,带人手分头行动。
翠屏正在屋里拆发髻,听到外头的动静,唤住一个松鹤园的丫鬟。
“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那丫鬟压低声音:
“老太君和相爷在找一只人偶,绢丝做的,巴掌大小,谁捡到就立刻送去正厅论赏。”
“人偶?!”翠屏顿时眉头紧蹙。
“李嬷嬷虽没有细说,但瞧她脸色,应该是好事。”
小丫鬟说完便退了下去。
褚相这些年没宠幸过任何女人,皇后娘娘非常安心,没少赏她东西。
翠屏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但自从赏梅宴起,老太君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此时又闹出动静。
这人偶只怕不是寻常东西,且十有八九跟褚相有关。
翠屏抚弄着手腕上的玉琢,眼神微微闪烁。
今日在净房,她已然折了一回脸面,惹了相爷不快,自己再冒领邀功前去试探,太过危险。
翠屏心思一动,转头看向外间。
小丫鬟素月正坐在那里绣帕子,听见外头动静,吓得针都扎偏了。
“素月,你过来。”翠屏笑盈盈地招手。
素月忙起身,“姐姐。”
翠屏笑意融融地帮她理了理衣襟。
“你兄长欠赌坊的银子,还没还清吧?”
素月脸色一白,“姐姐怎么提这个?”
“我有个法子。”翠屏语气轻柔却充满了蛊惑:“若成了,你不但能还债,还能从此翻身。”
一刻钟后。
素月跪在松鹤园正厅,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褚老太君坐在上首,李嬷嬷站在一旁。
“你说,人偶是你捡的?”
素月重重叩了个头。
“回老太君,是奴婢。奴婢傍晚去倒脏水,在院墙外雪地里踩到一个硬物,捡起来才知道是绢丝小人。”
李嬷嬷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东西呢?”
素月按照翠屏教的对答如流:
“奴婢当时怕旁人看见,说奴婢私藏邪物,便先压在褥子底下。”
“方才听见嬷嬷们在找,出来得急,没顾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