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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周茜眼尖，看见我嘴角那抹笑，立刻指着我的脸嚷嚷起来：“你们看！她笑了！心虚了吧！脸皮真厚！”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举过头顶，声音尖得整层楼都听得见。“大家看看！这是我托妇产科朋友拿到的化验单！嫂子孕期做过羊水穿刺，结果清清楚楚——孩子不是我哥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化验单递给旁边的亲戚。“白纸黑字，大家自己看！上面写的是姜晚的名字！”
大伯母接过去看了，啧啧两声。
二婶也看了，摇头。
周茜得意洋洋：“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伸出手，声音有点抖：“给我看看。”
周茜撇了撇嘴，把化验单甩在我脸上。
纸片飘落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
上面确实印着我的名字，但格式不对，日期也对不上，一看就是伪造的。
“这单子是假的。我不认。”
周茜立刻跳起来：“假的？你凭什么说是假的？你就是心虚！”
婆婆也帮腔：“姜晚，人家医院的单子还能有假？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行。既然你们这么有把握，那就做亲子鉴定。明天就去。”
周茜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做就做！但如果是你的问题，你净身出户，孩子也不能带走！”
我看着她说：“可以。但如果是你们污蔑我，你们全家给我滚出我的房子。”
全场安静了一瞬。
婆婆脸色一变。她当然知道那房子是谁的——我娘家全款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
有人小声嘀咕：“房子不是周浩的吗？”
“是啊，结婚时不是说男方买的房？”
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多。
周浩脸涨得像猪肝，一把拽住我胳膊，拖到墙角，压低声音吼：“姜晚，你疯了？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说房子是你的？你让我脸往哪搁？”
我被他拽得手腕生疼，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我说错了吗？房子是不是我爸妈全款买的？房产证上是不是只有我的名字？”
周浩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你嫁给我了，你的就是我的！咱们是一家人，你分这么清楚干什么？你让我在亲戚面前怎么做人？“
”我甩开他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你妹污蔑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考虑我怎么做人？”
周浩被噎住了，眼珠转了转，换了一副委屈的口气。
“晚晚，我不是不帮你。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我的台，我以后在亲戚面前还怎么抬头？你就不能忍一忍？”
忍。又是忍。
我嫁进周家三年，忍了三年。忍到孩子都生了，他们还是不放过我。
我没说话，转身走回桌前。
周浩跟着走回桌前，清了清嗓子，对亲戚们说：“大家别听她胡说。房子是我的，我全款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她这是恼羞成怒，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亲戚们纷纷点头。
“我就说嘛，她一个女的哪来那么多钱买房。”
“自己出轨还反咬一口，真不要脸。”
我站在桌前，指甲掐进掌心，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