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阳光刺眼。
我是被林婉踹醒的。
“陈宇！快起！九点了！民政局十一点半下班！”林婉头发乱糟糟的，一点没有平时总监的形象，正满屋子找她的另外一只耳环。
我们像两个要去赶考的学生，慌慌张张地洗漱，叼着面包片冲下楼。
车子一路飞驰。
到了民政局门口，排队的人不多。
填表、签字、拍照。
摄影师是个大叔，举着相机指挥我们：“哎，男士笑一下，别那么僵硬，是被绑架了吗？女士靠近一点，头往那边歪。”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我笑得像个二傻子，林婉笑得温婉动人，两人的头紧紧靠在一起。
当钢印盖在红本本上的那一刻，我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结了？
我就这么把大学暗恋四年的女神，变成了我户口本上的人？
出了民政局大门，林婉拿着两个红本本，对着太阳看了半天。
“陈宇，以后你就是我有法律保护的私有财产了。”她把结婚证塞进包里，转头看我，“叫声老婆听听？”
“老……老婆。”我脸有些发烫。
“声音太小，没吃饭啊？”
“老婆！”我大喊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林婉满意地点点头，刚要说话，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
视频通话。
林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我一把拉住她，把她拽到镜头里，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我妈正敷着面膜，一脸杀气：“陈宇！昨晚竟然夜不归宿！相亲怎么样了？人家姑娘……”
话没说完，我妈看见了屏幕里的林婉，还有背景里的民政局大牌子。
面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妈，介绍一下。”我举起手里的红本本，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你儿媳妇，林婉。就是昨天那个相亲对象。”
屏幕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
我妈突然尖叫一声：“老头子！别睡了！快起来！你儿子把民政局搬回来了！不对！你儿子把媳妇抢回来了！快去买鞭炮！买一万响的！”
视频挂断了。
林婉看着黑掉的屏幕，有些发愣：“咱妈……一直这么活泼吗？”
我收起手机，牵起她的手：“习惯就好。走吧，媳妇，回家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