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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记者手里的摄像机还在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这……这不可能！”乔欣然的尖叫声刺破了寂静，她疯狂地拍打着键盘，鼠标点得震天响，“系统坏了！肯定是系统出bug了！我怎么可能考17分！我是状元！我是715分！”
乔母也慌了神，冲上台一把推开镜头：“别拍了！没看见系统卡了吗！我们家欣然平时都是全市第一的底子，怎么可能考这个分数！”
台下的班主任脸色铁青。乔欣然平时的水平他最清楚，能考个四百分都算祖坟冒青烟了。但17分？闭着眼睛全涂C也不至于考17分！
坐在主桌上的赵海，也就是乔欣然的亲舅舅、考点总监考，此刻端着酒杯的手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舅舅！你快帮我查查！”乔欣然红着眼眶冲到赵海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在招考办有内网权限，你快帮我查查原始卷子，肯定是机器阅卷扫错条形码了！”
赵海咽了一口唾沫，在乔家人和全校老师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内部平板电脑。
赵海用自己最高级别的权限登录了省教育厅的内网。
作为总监考，他非常清楚自己当初是怎么操作的。收卷的最后五分钟，他借着整理试卷的由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乔欣然和沈念的答题卡条形码互换了。
所以，系统里属于“乔欣然”的这份扫描件，实际上应该是沈念亲手写的那份！
既然是沈念写的，怎么可能是17分？！
赵海的手指哆嗦着，点开了属于“乔欣然”考生号的语文答题卡扫描件。
第一页加载出来。
全篇的选择题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像是刻意在雷区里跳舞。
第二页滑下去。
阅读理解的答题框里，赫然写着：【红烧肉的灵魂在于炒糖色，切记用小火慢熬冰糖，至起大泡转小泡时下入五花肉……】
再往下，是那篇八百字的作文。
没有标题，第一行就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最后结尾处，一个硕大的、占据了十几个格子的手绘笑脸，仿佛在穿透屏幕，对着赵海发出无声的嘲笑。
“啪！”赵海手里的平板砸在了桌子上。
他懂了。
他全懂了！
沈念那个死丫头，她根本没有好好考试！她提前察觉了什么，在考场上写了一堆猪狗不如的废话！
而他，像个尽职尽责的搬运工，把这堆废话，完美地贴上了自己亲外甥女的名字！
“舅舅，你说话啊！扫描件上写了什么？是不是改卷老师瞎了眼！”乔欣然还在不依不饶地尖叫。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宴会厅。
赵海一巴掌狠狠扇在乔欣然的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吼道：“闭嘴！还嫌丢人不够吗！”
乔欣然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舅舅。
“查查沈念的！对，查查沈念的分数！”乔欣然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定是她偷了我的成绩！她嫉妒我！”
她抢过平板，疯狂地输入了我的准考证号。
两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我的成绩。
总分：412分。
这就是乔欣然真实的水平。平平无奇，甚至连个好点的二本都上不去。
看到这个分数，乔欣然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看着舅舅灰败的脸色，突然明白了什么。
沈念考了412分。
这意味着，那份412分的答题卡，是她乔欣然亲手写的。
而她名下那份17分的答题卡，是沈念写的。
调换成功了。但沈念，交了白卷。
乔欣然跌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下来。她想哭，想闹，想大喊“那是沈念陷害我”。
可是她不敢。
只要她敢说一句“那份17分的卷子不是我写的”，调查组一旦介入，查出字迹是沈念的，那她和舅舅合谋掉包答题卡、企图顶替状元成绩的死罪，就会立刻大白于天下！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哑巴吃黄连，连叫屈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