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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初秋的A市阳光明媚而不刺眼。
我开着车准备带陈新去参加一个高级早教中心的亲子活动。
陈新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毛绒玩具,奶声奶气地唱着儿歌。
“妈妈,今天老师会发小红花吗?”
她趴在车窗上满怀期待地问。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回答。
“只要新新表现好,老师肯定会发的。”
车子行驶到市中心的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我踩下刹车,看着窗外的街景。
路边几个穿着廉价玩偶服的人正在发传单。
其中一个人没有穿玩偶服,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他手里拿着一沓医美广告,正点头哈腰地往路过的行人手里塞。
大多数人都嫌弃地避开他,甚至有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他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传单散落一地。
他慌忙蹲下身去捡。
就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陆明哲。
三年不见他老了十岁不止。
原本斯文白净的脸庞变得粗糙黝黑,眼角爬满了皱纹。
背也驼了,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感。
看来他出狱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背着巨额的退赃债务又有职务犯罪的案底。
正规公司不可能要他,他只能干这种最底层的体力活。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连同情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陆明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我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震惊懊悔和难以置信。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传单再次掉落在地。
他看着我这辆价值百万的保时捷,看着我精致的妆容和从容的神态。
又看到了后排那个穿着名牌童装的小女孩。
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靠近。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呀?”
陈新好奇地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我收回目光,声音温柔而平静。
“没什么,可能是一个认错人的陌生人吧。”
就在这时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