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可碍于在场的目光,故作大度道:“我的妻子怀孕后情绪便不正常,都是我考虑不周,还请大家不要怪她。”
一句话,便让在场所有人都认为他宠我入骨。
明天的头版头条一定又是他的爱妻人设吧。
冰冷的水珠顺着我的头发滴落在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顾承泽顺势结束了这场求婚。
我眼底没有一滴眼泪,只是在众人嫌恶的目光中走出宴会厅的大门。
一阵夹杂着初秋寒意的冷风扑面而来。
我打开手机,预约了引产手术。
“姜小姐,你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医生看着彩超单,眉头紧锁,“这个时候做引产,对母体伤害极大,孩子的父亲呢?”
“孩子没有父亲。”我双手轻轻覆在腹部,感受着那里微弱的胎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医生,请帮我安排最快的手术。”
前世,我拼了命想保住这个孩子,最后却在深山里被那些恶魔活活踹到流产,在一地血泊中看着电视里报道着宋暖暖成为“最美天使记者”。
因为那场拐卖案,顾承泽的仇家被尽数打入狱。
他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迎娶宋暖暖。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脏的疼痛甚至超越了身体的所有伤口。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切,想要质问,却猛然想起自己的舌头在被拐第一天就被割下了。
宋暖暖在花团锦簇中无辜地看着我。
“哪里来的乞丐,好可怜呀。酒店的工作人员呢?给她点吃的打发她走吧。”
……
想到这,我的心中升起无尽的恨意。
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出了一张缴费单。
我拿着单子走到收费处,却发现卡已被冻结。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顾承泽的短信,语气高高在上:
“岁岁,你今天不乖。你的卡我全停了。”
“离开我,你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拿什么跟我闹?现在回家,给暖暖磕头认个错,乖乖把胎养好,你的卡自然会解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短信,手指攥得发白。
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叫我和宋暖暖道歉了。
为了铺垫一切,他早就切断了我所有的社交,更是用“代为理财”的名义拿走了我所有的积蓄。
上一世死前我才知道,这笔钱早就被他以宋暖暖的名义捐给了公益基金会。
他吃定了我离开他活不了。
我冷笑,转手将此前最珍爱的那条定情项链卖掉。
缴费,预约,一气呵成。
明天引产后,我便与他再无瓜葛。
与此同时,另一条短信进来。
“岁岁,你终于想通了,婚礼我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