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关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整整三天。
没有水,没有饭。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饿得胃里像有钝刀在绞。
门外,时不时传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声音。
“念念,这是妈妈特意给你炖的燕窝,小心烫。”
“哥给你买了最新的限量版包包,别不开心了。”
我听着那些声音,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
疼得喘不过气来。
前几年,我在乡下被村里的恶霸关在黑屋子里。
那时候我多渴望能有个家,有人能砸开门来救我。
现在,我有家了。
可是关我的人,却变成了我的亲生父母和哥哥。
我咬着牙,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英语单词本。
没关系,沈岁。
只要抓住学习,你就能有出路。
你不需要任何人。
第三天晚上,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沈念带着妈妈和哥哥,来到了杂物间门外。
“妈妈,姐姐在里面关了三天了,会不会饿坏了?”
沈念的声音娇滴滴的,透着虚伪的担忧。
“我还是把房间让给姐姐,搬出去住吧……”
妈妈立刻心疼地打断她。
“胡说什么!你才是我们沈家的掌上明珠!”
“那个白眼狼,死不悔改!就让她在里面饿着!”
沈辞冷哼了一声。
“一个乡下考上来的学渣,门门功课垫底,还敢在家里横。”
“早知道她这副德行,就该让她一辈子烂在那个穷山沟里!”
我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颤,笔尖戳破了纸张。
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我闭上眼,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第四天,保镖终于打开了门。
我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还没走到客厅,沈念就端着一杯热茶迎了上来。
“姐姐,你终于出来了。”
趁着四下无人,她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
她压低声音,笑得极其恶毒。
“看见了吗?就算你才是亲生女儿,他们也只爱我。”
“你在这个家里,连条狗都不如。”
我冷冷地看着她,不想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沈念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人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巨响,
她直挺挺地摔进了客厅旁边的景观水池里。
“救命!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她在齐腰深的水里疯狂扑腾,水花四溅。
楼上的家人听见动静,疯了一样冲下来。
沈辞跑在最前面,双眼通红。
他猛地冲过来,肩膀重重撞在我的胸口上。
“滚开!”
我被他撞得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往后倒去。
额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假山石上。
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
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糊住我的眼睛。
可沈辞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毫不犹豫地跳进水池,小心翼翼地把沈念抱了上来。
妈妈拿来毛巾,心疼得裹住浑身发抖的沈念。
爸爸指着我,气的浑身哆嗦。
“你这个畜生!刚放出来就敢杀人!我们沈家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种毒妇!”
我靠在墙壁上,捂着流血的额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乡下,我被人打破头的时候,奶奶会心疼得整夜掉眼泪。
可现在,
我的亲生父母,却恨不得我去死。
看着沈念躲在妈妈怀里,嘴角那一抹得意的冷笑。
我仰着头闭上眼,逼退眼角温热。
再睁开,我松开捂着伤口的手,
平静地盯着沈念,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这么喜欢装摔……”
“那不如,就真摔断腿吧。”
话音刚落。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客厅里突兀地响起。
“啊!”
沈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突然从妈妈怀里摔在地上。
她原本只是擦破了一点皮的右腿,竟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
森白的骨头茬子,甚至顶破了皮肉。
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全家陷入极度的恐慌。
妈妈尖叫着晕了过去,
沈辞吓得面色苍白,疯了般抱起沈念往外冲。
一片慌乱中,
只有我一个人,静静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扯了扯嘴角,嘲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