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我的头被沈辞死死按着。
巨大的屈辱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想起奶奶长满老茧的手，想起她温柔地摸着我的脸，叫我岁岁。
为了奶奶，我什么都能忍。
我咬破嘴唇，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对不起。”
我闭上眼，声音颤抖地吐出这三个字。
大厅里响起一阵鄙夷的嘲笑声。
沈辞冷哼一声，嫌恶地松开手，用手帕擦了擦手指。
就在我准备扶着桌子站起来的时候。
坐在轮椅上的沈念突然掏出手机，惊呼出声。
“姐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眼泪夺眶而出，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众人。
屏幕上，是一个校园论坛的帖子。
里面全是不堪入目的伪造聊天记录和合成照片。
标题是：沈家千金沈念私生活混乱，陪睡换高分。
发帖人的ID，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太恶毒了！简直是个畜生！”
“居然造自己妹妹的黄谣，这种人就该去死！”
爸爸气得脸色铁青，一巴掌重重扇在我的脸上。
“我沈家绝没有你这种下贱的女儿！”
妈妈护着哭到快要断气的沈念，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看你刚才道歉，还以为你知错了！”
“原来你就是个烂透了的坏种！”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那帖子根本不是我发的，我连那个论坛的账号都没有。
可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顾泽川大步走过来，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你这种人，活着都是在污染空气！”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冷汗直冒。
沈辞更是厌恶地看着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把那个乡下老太婆的药全停了！马上把她赶出医院！”
我猛地瞪大眼睛，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不要！那是奶奶的救命药！我求求你，不要停！”
沈辞一脚将我踢开。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不配有人疼！”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屏幕碎裂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
我颤抖着划开接听键，里面传来护士焦急的声音。
“是沈岁吗？你奶奶突发心衰，正在抢救，医院账户已经欠费停药了！”
“病人快不行了，你赶紧过来见最后一面吧！”
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病危。
停药。
我为了保全这可笑的亲情，为了奶奶的命，忍气吞声在这当哑巴。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无尽的羞辱，暴打，是我至亲之人的命悬一线。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一张张刻薄冷漠的脸。
我的心，在一瞬间死得干干净净。
好。
很好。
既然你们非要把我往死里逼，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全家人还在对着我疯狂辱骂，
顾泽川甚至扬起手准备打我第二巴掌。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在一群校领导的簇拥下快步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的高三班主任。
他手里拉着红色的横幅，满脸红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沈岁同学在吗？”
“恭喜沈岁同学！以748分的裸分，拿下咱们省今年的理科高考状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我从地上缓缓站起，擦掉嘴角的血。
我看着面色僵硬的沈家人，冷冷地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