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哆嗦着嘴唇想追问更多内情,对方却直接挂断电话。
我举着黑屏的手机愣在床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想起往事,我嘴里不自觉喃喃出声:“我跟弟妹当年确实是同一天在卫生院生的娃,难道……”
老伴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你大半夜不睡觉念叨啥呢?”
我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声音发颤:“你还记得不?当年弟妹跟我同一天生产,她家日子紧巴,咱们那会儿条件还算宽裕,难不成陈大壮是眼红我们,偷偷把两个孩子调换了?”
我猛地坐直身子:“怪不得我每次看见侄女,都觉得她眉眼跟我有六七分像,小时候带她赶集,还有人错把她当成我闺女。”
闻言,老伴立即清醒过来:“可你现在已经把存折给亮子了。”
他顿了顿,“再说你不是说了打电话的人是骗子吗?要是不放心,明天我们偷偷拿几根亮子的头发,去做个DNA鉴定。”
我点了点头,叹口气:“就按你说的办。”
我烦躁地翻来覆去,整整一宿没合眼。
第二天天亮,我刚掀开被子下床,客厅就传来赵美的脚步声。
她擦着餐桌,斜眼瞟向我:“妈,你们老家还有田地和牛要照料,今天早点回去,我们就不多留你们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走出卧室的陈亮,等着他说两句挽留的话。
可陈亮只是淡淡地扫了我和老伴一眼:“是啊妈,你们常年在村里生活,城里楼房住着肯定别扭,你们先回去,我抽空回老家探望你们。”
我心口猛地咯噔一下,儿子的态度怎么跟昨天差这么多?
我拉了拉陈亮的袖子:“亮子,只要能跟你待在一起,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妈都住得惯,爸妈也想多陪你几天。”
陈亮不耐烦地抽回胳膊,勉强扯出一个笑脸:“爸、妈,你们身上一股牲口味道,待久了熏得我们难受。”
听见这话,我心口像被针扎一样,忍不住踉跄一步扶住沙发。
我强压下眼眶里的湿意,要做DNA鉴定得先拿到他的头发。
我扯了扯老伴的衣角,满脸为难:“家里房顶漏雨,墙面全泡坏了,我们回去也没地方落脚,能不能在你这多住两三天,等修好房子我们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