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听完摆了摆手:“不行,妈,最多待到我下班,傍晚你们必须离开。”
  我心里重重一沉,没想到陈亮拿到钱就翻脸不认人。
  没过多久,陈亮出门上班,客厅只剩我们老两口和儿媳。
  儿媳眼神不停往我俩身上瞟,一边擦沙发一边阴阳怪气地嘟囔:“有些人身上的牲口味怎么洗都洗不掉,还觍着脸待在别人家里,真让人膈应。”
  这话实在刺耳,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怼她:“陈亮就是我们种地养牛养大的,你嫌弃我们,怎么不嫌弃陈亮?不嫌弃我们出钱买的房子?”
  儿媳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哐当” 一声重重摔上门,赌气出门了。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我走进主卧捻起几根的短发,又骑着三轮车往侄女上班的生鲜门店赶。
  丑妮刚喝完一瓶矿泉水,转身去库房整理东西。
  我上前拿起那瓶矿泉水揣进随身布袋里,匆匆赶往医院检验科。
  “亮子,赵美,开门啊,我们回来了!”
  等我俩办好亲子鉴定的手续赶回小区,陈亮家的门却怎么也敲不开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给陈亮打电话,结果打了几次都没人接。
  “老陈,咱回家吧。”
  我深深叹口气,来了一趟存折没了,就连儿子也可能不是我的。
  一回到家,我就被气得头晕目眩,老陈赶紧把村医找来。
  “桂兰婶这是情绪应激血压飙升,她是不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你得赶紧拉着她去市中心医院,万一诱发中风或者脑梗就不好了。”
  村医收起量血压的仪器,满脸凝重。
  老陈立即慌了:“桂兰,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我咬了咬唇,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钱都给了陈亮,去医院也没钱治病啊。”
  村医怕耽误病情,直接开车来拉我。
  “桂兰婶,我先拉你去医院,钱的事,车上再说。”
  上了车,老陈把我的头放在他腿上,安置好才又拨通陈亮电话。
  “亮子,你妈现在血压飙升,村医正拉着我们往市中心医院赶,昨你妈把家里的存款全给了你,你先取三万块过来应急。”
  陈亮的声音满是不耐:“昨天才把钱转给我,今天就要回来?再说,不就是个高血压,村里诊所都能治,非要往大医院跑故意烧钱。”
  他冷哼一声:“爸,你和我妈是不是故意装病讹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