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抬起头，对着她打趣。
“怎么了？谁惹你了？”
她看了我好几眼，叹了口气。
“在楼下，你自己去看吧。”
“已经好几天了，你没怎么出去，肯定没看见。”
我收敛了神色。
弯腰换鞋时，她还叮嘱了几句。
“妈没别的指望，就希望你过得幸福。”
“你做得所有选择，妈都支持你。”
到门口时，才知道我妈说得是什么事情。
陆婉宁低着头，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在楼下的水泥地上。
周围围了不少人。
“这谁啊，我看见她跪这儿好几天了，每天都来。”
有人指了指我的房子。
“之前住这儿，听说在外面养了人，被老公赶出来了。”
有人啐了一口。
“活该。”
我站在原地，没上前。
陆婉宁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
“我会一直跪在这儿，一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我知道我这次错得离谱，时予，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风把我的声音吹过去。
“陆婉宁，我早就不恨你了。”
这是实话。
那天后，她把身上仅剩的钱都转给了我。
现在的他，身上身无分文。
这几个月她对我的冷漠是真的，可之前对我的好也不是假的。
恨早就从我的心里消失了。
可爱，好像也不会再回来了。
伤好了，疤还在。
痕迹永远不会消失。
“你走吧，别跪了。”
“之后我们就当没认识过。”
“你心里清楚，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
“陆婉宁，你的道歉和醒悟来得太晚了。”
“我明明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
“下次再见，我们就当陌生人。”
一滴雨落了下来。
又接连落下好几滴。
看热闹的人渐渐走光，只剩下陆婉宁跪在原地。
有水珠从她的下巴滴下来，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上楼时，听见她压抑的呜咽。
声音不大，像从掌缝中溢出来的。
推开门，我妈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看见我空荡荡的身后，她眼里的担忧才彻底放下。
“去洗手，吃饭。”
“吃了这顿饭，日子就要向前看。”
我笑着点了点头。
对，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