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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直视着他那双涣散毫无生气的眼睛。
“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说完这句积压心底多年的话,我利落地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拉开停在路边网约车车门。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吩咐司机立刻踩油门离开。
我从车内后视镜看到邵禹泽疯了一样死死趴在地上。
拼命伸出手去抠散发恶臭的下水道生锈铁格子。
哪怕十根手指被划破流血,他也不肯停下动作。
邵禹泽本就虚弱的身体受不了接二连三的剧烈刺激。
他当天下午就彻底病倒了。
被路过好心人叫救护车送进医院,连续发三天高烧。
因为长时间无心经营,公司业务早就陷入全面停滞。
合伙人趁他住院昏迷,直接卷走账面上最后的流动资金。
邵禹泽的公司苦苦支撑一个月后,终于宣告破产。
他用来抵押贷款的房子也被银行依法强行收走拍卖。
失去一切的他,只能搬进城中村里极其狭窄的破出租屋。
在到处是垃圾的破旧巷子里,他遇到同样因为身败名裂被老男人一脚踢开的阮晚晴。
阮晚晴尖酸刻薄的骂他是个连女人都养不起的没用穷光蛋。
邵禹泽则红着眼指着她鼻子骂,说她是个下贱无耻的恶心骗子。
两人在散发霉味的出租屋因为几块钱饭钱大打出手。
周围邻居经常因为受不了他们半夜争吵互殴而愤怒报警。
他们如今的惨状成了圈子里流传的笑柄。
而沈曜和林蔓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沈曜因为在公司涉嫌严重商业受贿,被警方依法逮捕入狱。
林蔓老公听到风言风语,带孩子偷偷去做亲子鉴定。
拿到鉴定结果那天,却查出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血脉。
他愤怒的拿着报告甩到林蔓脸上,直接把林蔓扫地出门并强制办了离婚。
我早就退出这个乌烟瘴气的圈子,不再去刻意关注他们的消息。
生活无比充实,我在贺瑾川毫无保留的指导下,业务能力进步飞速。
我负责统筹的重点投资项目,在年底大获成功。
这让我顺利迎来自己职业生涯中第一个真正事业巅峰。
分公司年度总业绩创历史新高,总部发了巨额奖金。
庆功宴当晚气氛热烈,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贺瑾川大手一挥,包下市中心最高档的顶层旋转餐厅。
餐厅每一个角落里都铺满了我平时最喜欢的白色桔梗花。
身穿燕尾服的小提琴手在角落拉着悠扬浪漫的古典曲子。
喧闹的同事们不知何时安静,自发退到走道两边。
贺瑾川穿着白色西装,从人群走出。
他走到我的面前,在众人期待目光中单膝跪在地上。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首饰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极其奢华的粉钻戒指。
“知泠,你愿意给我一个永远照顾陪伴你的机会吗?”
他仰起头看我,深邃的眼睛满是不加掩饰的真诚爱意。
我看着他俊朗的眉眼,忍不住红了眼眶。
笑着伸出右手,对他轻轻点头。
就在我答应那一刻,余光瞥向餐厅紧闭的透明玻璃门。
玻璃门外走廊上,突然出现一个跌跌撞撞的佝偻身影。
那个人浑身沾满脏污,散发着一阵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