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你帮不帮冯宿管的问题。”
“陈植。”
“是你作为学生,不服从老师安排,甚至试图危害室友人身安全!”
张天宽的语气越来越凶狠。
我猜测,可能是冯小小已经用了催产素。
他们没时间跟我一直耗了。
张天宽手里拿着钥匙,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王磊、张帆、杜舒,你们把陈植给我拽开,出了事我负责!”
“只要你们今天拽开了他……”
“以后的奖学金、助学金我保证你们不会受影响!”
王磊最先动起来,他抢过张帆手里的椅子,就要朝我砸过来。
刚刚一直没动静的杜舒也红了眼,想从后面抱住我的腰。
王磊和张帆会这样做我倒不奇怪,但杜舒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震惊地看向他:“舒子,连你也相信他们?”
杜舒转过头不想看我:“没有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植哥,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内部瓦解。
外有强敌。
没有任何监控和外援。
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局。
【卧槽,钥匙插进锁孔了!】
【门一开冯小小就会假摔,直接撞在门框上流产。】
我缓缓松开了抵着门的膝盖。
后退三步,退到宿舍正中央。
然后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把镜头对准门口。
“张老师,门您可以开,但麻烦您和冯宿管一起进来。”
“让全宿舍的人都看着,免得待会儿说不清。”
门锁咔哒一声转动。
门开了。
冯小小站在最前面,脸色苍白,一只手死死捂着小腹,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看起来是真的疼,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宿舍里面四个男生、八只眼睛,全部盯着她。
她迟疑了下,但还是慢慢地、慢慢地往我这边挪动。
我知道张天宽想的什么。
他是辅导员,能决定学生很多事。
只要许的利益足够的大,总有人愿意帮着说瞎话。
今天,只要冯小小摔在我身上。
那什么都说不清了。
“冯宿管!”我猛地大喊了一声,“您别往我这儿来,有什么话就在那儿说,我开着直播呢!”
她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张天宽瞬间一僵。
我继续喊了起来,语速飞快:“张老师,冯宿管疼成这样,不能再拖了!”
“我帮她喊120!”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电话,开了免提。
“喂,江城大学3号宿舍楼,有人腹痛,请马上派救护车!”
“对,病人是女性,疑似宫外孕或先兆流产!”
我故意把“宫外孕”和“先兆流产”两个字说得很重。
冯小小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张天宽猛地转头看我,显然没想到我一个男大学生,会往这个方向想。
“不用……”冯小小突然开口。
“我、我没事,老毛病了,不用叫救护车……”
“那怎么行!”
我一脸焦急。
“您都疼成这样了,必须去医院!”
“张老师您说对吧。”
张天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空气凝固了一下。
然后张天宽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用你管,我送她去。”
“那太好了!”
我立刻让出一条路:“张老师古道热心,我帮您叫车!”
张天宽几乎是拖着冯小小往门外走。
冯小小低着头,长发披下来遮住脸。
但跨过门槛时,她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